那疯听到他的喊声，竟然循着声音冲了过来！

叶轻睛睁得更大。

血腥味仍在间溢，亲吻却转瞬即分。

这一吻，惊心动魄，海枯石烂，万般情意凝结，尽在不言中。

血已经得过多了，脑中一阵眩，酸无力，他却不不顾，持着喂血过去。

他在这一瞬间，心如槁木，万念俱灰。

他如行尸走般，磕磕碰碰走山，已经麻木了，心也麻木了，手中握的剑带着冷冷寒意，有红自剑尖洇染渗透滴落——

“不要啊——师父——”

凌涯脚下踩着锁住疯的铁链，左手放在山间看不到的一地方，又是轻轻一，疯想冲去，却被凌涯死死踩住锁链，脱不得，气得怒喝尖叫，拳风挥，向凌涯面门攻去。

那是他师父的血，是他师父留给他在世间的最后一件东西。

凌涯用尽余生最后的力推开叶轻，福至心灵，伸手准确下旁一块隐秘的凸起。

随着机关下，“轰隆隆”的断龙石再度落下，沉重的石在地面撞击一个沉闷的声音，烟尘飞扬，将想要同归于尽的两人埋葬在山中。

可他不敢死，他怕辜负了师父的舍命相救，他怕黄泉路上师父的指责发难，更怕幽幽忘川河，杳杳奈何桥，等不到师父的影。

凌涯终于放下手腕，苍白面容上挂着恬淡笑意，邃双眸看着叶轻，叶轻慌忙想帮他包扎伤，却被他擒住双手，轻轻地吻了上来。

叶轻双不敢睁开，他已经无暇去想师父为何知机关的事了，因为一的力将他推得形不由自主地往外移动，连同那柄章宝剑，直到直接被移山密，乍然间重见天日。

那疯先前被他甩掉一段时间，竟然不知在哪里又追了上来，疯狂的脚步声逐渐近，叶轻被尖厉嘶叫之声惊醒，他半睁开，一阵目眩耳鸣，好半晌后才看清前景象，霎时被惊得魂飞魄散、几失声：“师父！快住手！”

叶轻颤抖着想搬起石，却发现石巍巍、难以撼动；想要摸索外面是否有机关存在，却发现自己连手都抬不起来。

“轰隆隆”一声，原本挡在他们前不远、只一小条天光的石忽而往上提起，转瞬一片空隙，白光刺目，斜照来。

明明哀莫大于心死，为什么还不去死呢？他不由自问。

“唉，我的阿雪……”

“啊啊啊——啊啊啊——”疯癫狂嘶吼，铁链声震耳聋。

叶轻泪而下，叫得撕心裂肺，他什么都看不见了，也什么都听不见了，自然看不到他的师父在最后，微笑着对着他留下一个无声的告别。

疯已经追了过来，看到坐在地上耳鬓厮磨的他们，便不由分说地冲杀上来。

他的师父，从到尾一字未说，到赴死之前，连个遗言也没有留下。

带着一心满意足的喜甜。

不同于上次香艳火辣的吻，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仅仅是蜻蜓般相，带着虔诚、珍重与不容置疑的情意。

叶轻目眦裂，泪瞬间夺眶而。

☆、第30章

剑在手中，饥辘辘，对于此时的他而言，只有两条路——被动的死，还是主动的死。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