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失望地“哦”了一下，把手中捧着的洒了。

“师父，我好困……”

“我只是突然想起，”凌涯一脸凝重，“那疯既然能在山中来去自如，想必这一早来过了，说不定这潭被他糟蹋过，不太净了……”

“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第28章

他忽而又笑了，他从前也笑，只是是人非，昔年那“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疏狂豪放早已被峥嵘岁月磨砺成如今沉静温和，如山海一般重的无奈。

彼时笑得多无忧，如今便笑得多寂寥。

疯挣扎了半天，发现仍是徒劳无力，挣扎幅度渐渐小了下去，似死尸一般低低垂着，发直垂到地面上。

叶轻终于受不了了：“师父你够了！”

……

“嗯？”

那一日，叶轻听到了他此生最为期待的话，犹如天籁之音，那是一，过去十三年来，叶轻从未在他师父那里听过的——如此温柔认真的语气。

叶轻：“嗯？”

叶轻已经饿得神识不清了，却仍不肯松开抱住自家师父的手，他甚至有些得意地想着，“以后师父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凌涯燥，在潭边俯下，想要盛一喝，伸到面上的双手突然一顿，又疾手快收了回去。

“想师父想的，”叶轻的脸在他脖颈又磨又蹭，受自内衫里透来的好闻的男味，这特有的味令他痴迷，“我一想到你那时候一把推开我，一走了之，转又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抱着其他人寻作乐，我就难过得不下咽，夜不能寐。”

“若能活着去，为师定会给你一个答案。”

说完，他不待叶轻给反应，又自顾自地扯开话题，“真可惜，白白浪费了一潭。”

凌涯伸胳膊搭上他的背脊，将叶轻圈在怀里环住，沉寂片刻，：“你太瘦了，去以后要多吃一。”

“我去后再跟你说吧，这人的真正份，以及，我当年离开太玄宗的一切经过。”

只是，他到底是谁？

“你老是去山下和那伙人厮混，我很不喜……”

凌涯还在絮絮叨叨，“这看着不是很净，不是活，都不知几百年没换过了，里面肯定泡着很多小虫的尸，还有，说不定老疯天天在这里洗腚呢，你看他上那么脏，脚却那么净……”

“你老是喝得烂醉，都是我把你扛回去的……”

“好，你先睡一觉，等你醒来我

……

这次他决意不再逃避，对叶轻许下了承诺。

“阿雪。”凌涯开。

叶轻靠过来，似渴求温的小动般柔顺乖巧，抱住他的腰，声音闷在他膛间，“我记下了，师父。”

凌涯默然片刻，拉过叶轻坐在潭边，拿起叶轻的手细细挲。

“以后不去了。”

凌涯伸手制止了他。

叶轻怔了一下，应了一声好，也随着俯下，掬起一捧，便要往嘴边送去。

不一样了。”

“以后不喝了。”

“我也认识的？”叶轻这下更诧异了，怪不得他第一看到疯便觉得有一异样的熟悉，原来也是故人之一。

凌涯声音温和：“不会了，不会再有别人了。”

“他们还老怂恿你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