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佩被雕刻成栩栩如生的吐珠龙样式，老板觑着凌涯手中明晃晃成上佳、泽温的玉佩，喜不自禁，忙不迭称是，伸手接过。

“喂喂，你走慢一，等等我啊——”小南急急跟上去。

“师兄，”凌涯淡淡纠正，“有些事，已经过去了，一直放不下的是你。”

“说到底，你还是放不下。”方秋鸿声音陡然变得生冷。

“嘘——”方秋鸿伸手制止了后摊贩接下来的话，嘴角边浮起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请——”叶轻连都没抬，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注满小字的纸上，这个时候会来敲他房门的，除了他那个哥哥不会有其他人了。

迎着假扮摊贩的属下不解的光，方秋鸿笑得别有意。

“师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无功不受禄，况且如今你我已非同路人，”凌涯淡淡答，“有缘相见自是该好聚好散，怎好再平白无故欠人人情，”他似乎是忘记了前一天还在对自己说着少一债不如多一债的事情，小心翼翼抖怀中一枚致翡翠玉佩，递到老板手中：“给——这价格买一截黄檀木绰绰有余。”

方秋鸿被堵得顿了一下，瞥见那枚玉佩，别有意地看着凌涯：“没想到师弟竟然连随携带的玉佩都舍得拿来换掉。”

凌涯把黄檀木细心包裹起来，妥帖藏在兜里，动作温柔得一副情义重的样，方秋鸿突然心生一计，想要拦住凌涯离开的脚步——

“父亲申时，至今还未回府，我有一些急事项需要等

桌上堆积如山，茶杯冷却多时，只剩残叶几片，门外传来轻缓的敲门声，“笃笃——”

“哎——”方秋鸿见状急忙阻止，“多年未见，就当是师兄送你的见面礼了，我的一番心意难你也忍心拒绝？”

千里之外，上都皇城，英王府邸。

宽阔书房，烛光通明，叶轻伏案执笔，不慌不忙地翻看手一批书卷，不时随手作注。

“是吗？”

凌涯闭上，随即又很快睁开，肩膀一垮，也不回地走了。

……

凌涯转要走，留给方秋鸿一个不咸不淡的背影：“这不关师兄的事。”

“你如果还听师兄的话，今天晚上就来迎香楼一趟，”方秋鸿，“想要救人，还是逃避，都看你怎么想了。”

“嗯，”凌涯不愿多作纠缠，“多谢师兄成全，订金加上后款多少银两？老板——”凌涯唤来摊贩老板，“这个——”

“大人，你看——”

门板吱呀一声被打开，来者是个年轻男，长相斯文俊秀，带着一见之难忘的温煦气质，他看到坐在书卷之后的叶轻，仿佛很是讶然：“阿雪，还没睡呢？是我打扰你了？”

“沈师弟，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他的毒已经严重到了药石枉然的地步，光靠一截木可救不了人。”

“没有的事，哥哥来吧。”叶轻放下笔，阖上卷，“哥哥怎么也还不睡？”

本来就是见猎心喜，心里盼望着将来有一日能再见师弟一面，当面致歉为是，如今正好当面得见师弟一面，我兴还来不及呢。”

凌涯形果然僵在当场，捧着木材的手掌不自觉微微颤抖，小南的心也跟着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