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岸和方栖宁在片场里呆了有段时间，导演最终还是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导演姓程，给自己起了个响当当的名号，叫程一，说是化繁为简，好记好念。

严格说来，在法律意义上老李其实并不会受到任何谴责。他在这中间所起到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充当孟秋华在方家的睛。连商业间谍都算不上，更何况时过境迁，很多事情都不可考了。

“好，好！”程一握着陆岸的手，是真情实谢他。

静置于掌心的手机振了一下，方栖宁低摁亮屏幕，就在这一瞬，他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扬了扬嘴角，笑也不似真笑，奇怪得很。

：“你可真能藏啊！”

选角这事儿里面掺的分极多，陆岸不是世界警察，一般不掺和到其中。但他也不会见着剧组左右为难，于是在休息棚里和导演说，“顺拍本来的时间就长，也不在乎再浪费几天，给剧组放一两天假吧，演员的问题解决之后再继续。”

第56章Thetruth·08

程一年纪不大，比陆岸稍长两岁，在导演这行还算新人。脾气火爆，得罪了不少人，常常吃上顿没下顿。但他导戏的节奏很好，不拖沓不停顿，也是陆岸看中他的原因。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一个来的演员跟不上整个组的节奏，没有资历的演员镇场，全组都拿有背景的男三号没办法，开机到现在，导演憋了一个多星期的气，终于在无数个cut里面爆发了。

“我回重新找几个利索的过来，工资从我账上走，现在负责清场的那个老李，就别让他了，”陆岸说，“我有别的事找他。”

那是一条由南城公安发布的跨省通缉令，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岳东省立州市发生一起藏毒案，经工作，确认奚路有重大嫌疑，并存在袭警行为。奚路

他拖了个很可的尾音，陆岸也一本正经地答他，“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方栖宁坐在一块略微平整的石上，握着手机发呆，千丝万缕的关系在他脑里慢慢扯平，梳理另一端的线。

陆岸回手，“还有一件事，剧组的场务你都熟悉吗？”

他对上陆岸探究的目光，扬起手机屏幕，让陆岸看上一，就能明白他奇异的神情了。

陆岸抚着他的发，听方栖宁托腮：“没想到来一趟还有意外之喜，我是不是该谢你啊。资方之一，主创之一，四舍五你就是老李的老板耶。”

程一摇，杂事他一般不怎么在意，每天拍废的镜就足够气得他一佛升天了，哪有多余的心思这些事。

老李失魂落魄地回到片场，同为场务的同事火急火燎地问他刚刚往哪去了，找半天找不到人。他支支吾吾搭不上话来，对方叹了气，不再询问这个步近老年的男人。

剧组提前收工，老李陷囹圄，方栖宁不急着和他聊些什么。青县临海，太逐渐与地平线趋平，方栖宁和陆岸坐在空旷的海滩上，十分有闲情逸致地看起了日落。

“唔，”方栖宁瞪他一，往陆岸肩上一靠，“我得好好想想怎么用他。”

陆岸迎着光注视着他，里笑意不减，“我现在信了，开瓢这事恐怕不是你自自擂的。”

程一压不知老李是哪位，既然金主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他只需要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