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栖宁说话并没有避着谢乔，非常简短地提前告知了钟遥今天找他过来的来意。

往方栖宁边凑近了些，咂了咂嘴，“一学生，我爸朋友家的小孩儿。”

净平整的衬衣外罩了一件加厚的绒背心，萧栩下有着显而易见的青黑，一看过去就知他昨夜一定没睡好。

“走吧，等会人就要多起来了，”方栖宁站了起来，对几人说，“去包厢里坐吧。”

钟遥依旧是笑着的，不疾不徐地回答他，“演过两三个小角，不是什么大角。”

方栖宁也惊讶地看向他，谢乔打了个响指，神情志得意满，“我就说我不会认错嘛。”

谢乔就着他垂下的手掌拉了一把，起收敛了表情，“

谢乔咦了一声，端详着钟遥的面容，慢吞吞地说，“你好面熟啊。”

“我知了，宁哥。”

谢乔在原地多坐了几秒钟，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和他商量：“我就不去了？看你跟他们有别的事要谈。”

方栖宁弹了一下酒瓶，玻璃的脆响在两人之间回。

方栖宁生怕他一张就是“你和我一个认识的朋友长得像”，当机立断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噢……那就对了，”谢乔撑着脸望他，一脸期待地问，“去年还是前年，那个仙侠剧，里面的小师弟，就是那个特吃心的，是不是你演的啊？”

“虽然孟总今天有事不会过来，但他那边由陆岸去说，你不用担心。”方栖宁补充了一句，算是蓄地同他代了中午那个电话的结局。

“……”方栖宁脑里嘭地一片雪，类似老式电视机故障时的图案，又加重力气，踢在他的脚上。

说完他转了转酒杯，开始下逐客令，“我今天没空和你掰扯，赶回去。”

钟遥第一瞟见了方栖宁，正和一个他并不认识的漂亮男人坐在一块儿，犹豫着该不该走过去，方栖宁朝他招了招手。

钟遥是聪明人，神情明显怔忪了一刻，随之而来的是如释重负的微笑。

他刚准备说话，谢乔勾起嘴角，“有人来了。”

清楚情况后，方栖宁稍稍放缓了神，坐在一旁充当定海神针。目睹着男孩心不甘情不愿地起离开后，他才说了来到现在为止的第二句话，“下蛊范围扩散到全年龄段了，恭喜恭喜。”

有了这么个开，接下来三人相得算是洽。乎意料的是谢乔介绍自己时没有说本名，让钟遥喊他阿乔就行。

方栖宁瞥了一萧栩，低下|和他说：“萧栩好像不大对劲儿，没什么大事，你跟我一起，帮我多看着他。”

方栖宁循声抬，拐弯冒一个影，裹着白绒绒的大衣，下半张脸缩在厚实的围巾里，只一双微微下垂的睛。

说话间陆岸从停车场的电梯直接过来了，随其后下来的是萧栩。

谢乔没把他的调侃当回事，笑盈盈地为自己倒了杯酒，回敬：“小孩而已。”

谢乔面一成不变，状似在竭力回想，想了几秒钟后说，“我知了，你是不是演过电视剧。”

原先好了错认准备的钟遥，这下是真的没有预料到，睛微微上挑，又惊又喜地答：“对，是我。”

他小心谨慎地拉下围巾，轻手轻脚拉开座椅，和方栖宁问好，“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