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栖宁掩耳盗铃地抱住陆岸，躲在漆黑的夜里回忆过往，神智终于完全清醒。

方栖宁沉默地缩在他怀里，夜幕沉沉，万籁俱寂，无数个念在陆岸脑中替穿梭，最终让他留下了什么。

或者说，他一直在受噩梦的困扰。

这两年方栖宁梦到的碎片越来越多，某意义上其实是好事，总比之前反复地着同一个梦要好。

接受治疗的这条路，方栖宁好像一直在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知走了有多久，一闭上还是前功尽弃。

方齐瑞的脸沉如墨，一条胳膊不费灰之力就箍住了弟弟细瘦的腰肢，连拖带抱地将人拽了下来。

很多个夜里，方齐瑞贪婪地枕在方栖宁膝上，宛如无知稚童依偎在母亲旁，大的男人蜷着长，双臂牢牢箍着弟弟的后腰。方栖宁起初十分惶恐，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对成年的兄弟会黏糊到这样的地步。

方栖宁每崩溃一次，都是在方齐瑞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上再划上一刀。

哥哥格大变，或者说是用截然不同的状态来掩盖自己。方栖宁可以打包票，即便他再现在泓渐集团总，也没有任何一个旧人能认他来。

——这不是方栖宁第一次噩梦了。

大约是五米的度，可能会再上一儿，总之超不过六米。运气好的人，从六米的地方摔下来，只会破上的。运气差的人，摔断是小，伤到脸才是不可挽回的错误。

等到方栖宁在药治疗下心境逐渐平稳安宁，将最大的后遗症转成睡眠障碍后，兄弟俩的相模式早在无休止的畸变下面目全非。

英国的住所里每一窗都打上了牢固的铁栅栏，为的是不让方栖宁在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时刻蠢事。事实上他也的确过，脚步蹒跚走到台，那是他最瘦的一段时间，重悬在一百斤上下浮动，颤颤巍巍坐上雪白的矮墙，两条瘦骨嶙峋的无依无靠地晃悠着。

久而久之，他开始学会习惯。

方齐瑞刚从外面回来，一推开门，瞳孔缩，迅即奔上二楼。

第41章ROUND4-10

譬如现在，到了破绽百的境地，陆岸何等聪明，两次被噩梦惊醒，不愿与他同住，本不是有什么苦衷，压只是因为方栖宁在竭尽全力扮演一个正常人。

他几乎是被困在了目睹母亲楼的那一天，反反复复地在梦里重现当时的场景，次数多了之后，连清醒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一幕。

假使他无法包容方齐瑞，吊着兄长的最后一气也将不复存在。

厚关切的眸映间。方栖宁不得他想，两条手臂死死地抓住这一块浮木，整个人静得奇，一言不发，醉醺醺的脸庞逐渐恢复原状。

陆岸心下一惊，嘴上的反应要更快些，手掌顺着他的脊背上下安抚，温声安，“没事的，没事的。”

他对于治病这件事的态度始终保持积极，严格遵从医嘱，以吃药为主，心理治疗为辅。起初他也经历过一段低迷易怒的时间，方齐瑞右胳膊内侧的圆形齿痕结成了疤，永永远远地记下了他曾经发过的疯。

兄长不愿让他加游戏一起冒险的想法是对的，方栖宁不得不承认，他在一些事情上没法到像哥哥一样波澜不惊。

他没法和陆岸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