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栩不知。

略微刺目的灯光透过人群照在方栖宁脸上，他抬起手遮了遮前的光，忽然发觉他们俩正站在座位之外，引了周围一分好事的光。

办公桌对面的王轻车熟路地扔了一沓文稿给他，说是来不及接儿放学了，萧栩唯唯诺诺地应下，校对完内容后已经是整间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方栖宁先发制人：“Ryan今晚聊了很多，但刻意避开了一个问题。他只说自己从新西兰辞职回国，却一个字也没有提他的工作……为什么？”

“嗯？”方栖宁说：“什么事？”

冲动之下搬来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前的事了，萧栩现在于骑虎难下的状态，既不好意思白住，又害怕回去之后继续受奚路的宰割。

谢乔恰好这时候回来了，方栖宁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黑白分明的珠放得柔和：“我这儿不缺服务生，等乔儿的画廊筹备好了，你去帮他的忙就行了。”

角落里驻唱的女生撩了撩鬓发，线圈滋滋冒着电，嗓音比许多线上歌手更磁。谢乔听得神，拉着萧栩往歌声的方向走，不忘回丢给方栖宁一个暧昧不明的神。

递辞呈的程只需要三步，编写，发送，等待回复。

简单便利，走个过场而已，大多情况下上司也不会刻意去卡他这不起小职员的程。辞职意味着重新开始，换一份新工作，他的人生会因此而改变吗？

萧栩神飘忽，难为情地小声说：“我不能在你这儿白吃白住……”

他直勾勾地盯着陆岸，相较之前，胆量大了不是一星半儿

方栖宁很不喜这目光，侧过脸对他说：“跟我来这边。”

“你怎么回来了？”他忽然怯住了，闷了半天憋来这么一句像是在赶人走的话。

陆岸和他一起门，谢乔起时沾到了酒渍，顺路去了一趟盥洗间。卡座里只剩方栖宁与萧栩，酒气醺得萧栩脸颊微红，眨着的兔转过脸，细声细气：“方哥……我有事想和你说。”

方栖宁还没来及辨别神的义，意义本人就站到了他面前。

他总是刻意回避类似的问题，沉默良久，只觉自己给不方栖宁一个像样的答复，声音细得跟蚊哼似的：“也是可以的。”

风里遍布着酒的气息，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桌椅，方栖宁带着陆岸在他的小隔间坐了下来。他习惯拉上纱帘，挨着椅才反应过来，和他一同挤在狭小空间里的人不是谢乔，而是陆岸。

“可以什么？”方栖宁啼笑皆非，说，“时间掰碎再压缩，我看你脸上得再挂两个黑圈。”

这是和他完全不同的人，也是他梦都想成为的人。

陆岸笑言：“Ryan不是三岁小孩，自己打车回酒店就可以。”

第23章ROUND3-5

方栖宁一听就笑了：“那怎么办，你还在上班呢，晚上再来侍应生，打第二份工？”

偶尔萧栩也会想这样的日究竟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半小时前那位Ryan先生说他忍受不了上司的压迫，另起炉灶对他而言宛如探取，于是他果断利落地辞了职回国，在这座酒吧里与他们畅谈。

他普通话说得很好，一儿也不像在国外呆了十年的人，吻情却不过火：“下次有机会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