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陆岸隔着一层厚实的门板说：“我可以用厨房吗？”

地板上铺了一层绒毯，方栖宁背对着门，缓缓坐在地毯上，盯着细碎的绒发呆。

他抱着猫往前走，正在厨房忙活的陆岸闻声探，手上还着橡胶手，看上去有几分稽。

方栖宁的心忽然了下来，他蹲下|抱起小猫，真如陆岸所说，这是只不认生的猫，时隔三年，不过又重见两面，就能气的冲着他喵喵叫。

方栖宁坐在客厅的椅上，视线一直盯着脚下，好一会儿才慢吞吞：“你等一下，我去收拾一下客卧。”

——陆岸是想和他复合吗？

方栖宁听着他往反方向走的脚步声，脱力般靠在门板上。

他可以在别墅和裴泽同住一间房，自然也没理由拒绝陆岸的同居要求。

方栖宁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细细想来也并无听错的可能。他懵懵地看着陆岸，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方栖宁打开橱窗，抱了一床被来，摊开放在台的架上，又拿了两个枕，让它们一齐晒一回太。

他心里发麻，一双脚无意识地晃，不小心磕到桌，他立刻绷直，：“哦。”

退一万步讲，陆岸在与他重逢的一刻回忆翻涌，不再在意他犯下的错，起了重温旧梦的心思，在方栖宁提恋洗牌之际，照陆岸的格决计是要拒绝的。

卧都不常踏足，更遑论会费心收拾一间净的客房。

客卧空空，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床，铺了最基础的素床单，连枕被都没有。墙边孤零零立着一排衣架，再有就是两只小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家。

他忙前忙后，为的是避开陆岸。这边一停下来，方栖宁就径直往主卧里钻，将门嘭地一声合上，与外界隔绝开来，有如叛逆的小孩，不愿与任何人和解。

方栖宁吐息微弱，回答他：“你用吧。”

他顿了顿，接着：“你睡主卧其实也可以。陆岸，我平常是不怎么回这里住的，你知，我开风，作息和平常人不太一样，大分时间都歇在风了……其实你没必要搬过来的。”

哪怕陆岸是打算问他，能不能烧了这房，他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陆岸加洗牌游戏，这听起来本来就是个彻彻尾的悖论。

背后的门板突然发嘶啦撕啦的声响，刺激得他发麻，方栖宁猛地起，打开门，一只漂亮又小的小猫蹲在门边，猫一闪一闪。

方栖宁越想越痛，归结底他也不过是个胆小鬼，不愿相信陆岸在三年的变迁中随波逐，在文娱界的染缸中变了。

“我知啊，”陆岸牢牢地盯着他，展颜一笑，“我就是来纠正你的作息的，没别的意思。”

陆岸顿了顿，吃了他一个钉也照样往肚里吞，有意无意地说：“小宁，你没事可以陪猫猫一起玩，我就不打扰你了。”

这不可能。用三个月去修正一段关系都稍显冗长，三年实在是在浪费时间。他的确是每时每刻都在为当时的决定而后悔，但他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了。这是方栖宁下的因，苦果理应由他来尝。陆岸作为受害者，早该海阔天空。

然而陆岸步步为营，不给他气的机会，咚咚扣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