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胡两家目前不过是临时合作，上次他提议和胡旻在屏州合作葵，结果没能成功。当然一来是他还太，没有足够的地位和成绩来说服胡旻；二来也是基于双方的总立场依旧对立，一利益并不足以让胡家改变立场。

十年时间，他如果勤学苦读，运气又足够好，或许能够考上个举人，甚至是士。然而也就这样了。一个士能什么？士连个官员都不是，他当吏尚书的爷爷都没撑过去，他一个士能有什么作为？

如果把胡家绑在林家的船上呢？

在这一上，林淡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左右自己的家族，胡澈同样也没有；无论他们在同辈中表现得有多么优秀。

林淡猛然一怔，撑着坐直了：“澈哥？”

“如果将来……要是我们能够成亲的话，到时候我们就去屏州葵养兔吧？”

却连连偷偷亲亲他都不敢。

胡澈被他看得心一，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至多在自己心里面想想就好，何必多嘴说来？现在虽然不反他的靠近，却也谈不上喜，怎么会想到两个人的将来呢？

如果他们两家的关系，并没有到这个程度，恐怕现在只要林淡不讨厌他，他就可以说服自己的爹娘上门提亲，过程就算不会太顺利，却也不会太曲折。就像他之前说的，林淡是长嫡孙，不能嫁到他们胡家；他作为幺，嫁去林家也未尝不可。再加上本朝有不少男与男的婚事，并没有什么嫁娶之说，成亲之后分门立的也多。

他忽然想到胡澈对他……情愫。如果把他自己加上去当筹码，不知是不是能够打动那位。只是，他算得了什么筹码？

林淡歪过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澈哥别胡思想，今后你一定能很厉害。”虽然胡澈变得厉害，对林家未必是好事情。

他不想这么想，但脑下意识地就去思考这些。他的脑没有大哥那么聪明，就算他现在记忆力好，也在慢慢补上度，但是他的时间不够。

他张了张嘴，咙却跟被什么哽住了似的，说不话来。

“？”

摆在他面前的最大的难题，并不是如何让林淡喜上他；而是两家的立场，或者再往上推一推，直白说就是两家究竟在哪个皇背后站队，究竟更看好哪一位登基。

他在刚才还想着要算计胡澈，而胡澈想的却是怎么和他两个人过日，甚至为此不惜脱离家族，放弃唾手可得的锦绣前程。这个人三十不到就当上了大学士，却肯为他放弃……

“嗯？”

林淡摇了摇，依旧地看着胡澈不说话。

林淡并不是第一次知自己讨人喜，却是第一次知自己竟然会这么讨人……喜。胡澈对他来说一直是个外人，可却是外人中唯一对他真心以待的一个，无论是在上辈还是这辈。

胡澈笑得有些腼腆，数着林淡的手指慢条斯理：“虽然现在我们两家看着关系还不错，可是等到把那个背地里我们的家伙揪来了之后，无论怎么应对那个人，咱们两家还是会回到原先那样。到时候，除非我们两个离开，才能……”他说着说着，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对不住，哥吓到你了。”

“三郎，林大郎，可以用晚膳了。”胡澈的书童阿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