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懂他，我们都不晓得他是个乡野村夫，还是个探。”被突然发力的陆不然推了一个趔趄的贺肃稳了稳，然后他伸手用力拽住了陆不然，“你要去哪儿？”

只要还在这世上一天，这总是让他寝难安。

“你也是从西边回来的。”

想起宋小秋遍鳞伤的尸，瘦瘦小小的一团，“且不这个，他们起了必然是对我们好的。但也不能放松了警惕。”

“看来你已经有所防备了。”贺肃也不惊讶，“他们攻过来了。”

“如果一会儿没有看到那个人领着兵来围攻我们，那么必然是……”

“如果他骗了你呢？”贺肃说得不是不可能。

军营中不比桑灵城中，有酒有消遣，只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所以当后半夜帐外的声音开始不自然地嘈杂起来的时候，他就起换了衣服，贺肃到帐中的时候陆不然已经穿整齐，将利剑提在手中。

“是。”

贺肃表情凝重地说：“他们从西边来的……”

陆不然突然推开挡在他面前的贺肃，向外走去，他又是愤怒又是焦急地冲贺肃吼一句：“你懂他什么！”

不知贺肃在犹豫些什么，陆不然还轻笑着问他：“怎么？你是不是怕……”

“事到如今，若是再不个英雄人，大昭的士气便要衰竭了。”

已经无法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里没有到的胖猫和让他安心的人了。

陆不然甩着手想要挣脱，听到贺肃的话他怔了一下，然后用似哭非笑的表情问贺肃：“那如果他死

“贺肃，你在怀疑我？”不敢置信地瞪着贺肃，陆不然刚要嘲讽着笑声，但他突然皱起眉：“他怎么了！”

这一荣耀便是太皇太后这一句话给的，为了这一句或是鼓励或是胁迫的话，陆不然不得不背负上他力所不能及的名。难他就是徒有虚表吗，自然也不是，不然在军中这些年来如何让人信服，甚至可以说他比太皇太后预期中得还要好。但是当有外敌侵来的时候，他不免想起自己本担不起那么大的赞誉，不是用什么兵法，他都不晓得该要如何去抵抗大十倍百倍的敌人。

“你放手。”

“哪个方向？还有多久？”陆不然嗤笑了一下，“了那么大的事，他们也不能多捺两天。”

又在营地周围选了几个位置布下陷阱，陆不然就借不适回了自己的帐中。说起来像是两军战，实际上被北方大兵力的压迫之下，大昭本就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陆不然年少的时候是靠着守卫虞都一战成名，如今想来只是守住了一座都城能算得上是什么胜利，打退的多半是北方来探路的人而已，什么名气加，分明就是背负上了谎言。

帐外是不寂静的营地，有巡逻士伍的脚步声，也有守夜人盔甲的声，陆不然伴着这样的声音是难以睡的。下午的时候听众将领说他失踪这些天来发生的事，还亲手写了奏折送回中去报平安，在一片忙中未能治愈的伤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直到一个人躺到了床上去，陆不然才觉得那疼痛的觉已经蔓延到了全，从里到外，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