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助我？那老板家里一样穷得叮当响，我账房的时候就住在他家店后的院里，跟他们一同吃住。原以为饼是厨房里的下脚料，没想到那都是他们日常吃的东西。”贺稳说这话的时候

“啊，这里。因为是贱卖的，所以也没有换到几顿饭的钱，最初还勉算是风餐宿，后来就只有宿街了。”

“糙糠是什么味？”宋映辉毕竟是个皇帝，糙糠这东西他见都没见过的，更不要说是吃了。

“那为何……”本来想问贺稳为什么要迫自己吃那样的东西，不过他也明白自己似乎是不能理解那是什么生活。

“可是……”

“讲到夫的，死去了。”

“夫别说笑……”宋映辉被贺稳戳得有些不自在，一张白’皙的脸突然就变得像是蒸熟的包一般，得冒气。稍稍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抬手把贺稳的手指抓下来，宋映辉了脊梁，故作淡定地说：“夫也别闹了。”

“宿街也不如何，我现在还是好好活着的。你可知有多少人并活不到我这个年岁？”贺稳看宋映辉一脸的担忧，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

宋映辉一听，连忙慌慌张张地拼命摇着脑袋说：“不是，不是，只不过是因为它是夫的……”

原来贺稳不止是过自己一个人的先生，宋映辉觉到心里有些不兴，可又觉得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蠢儿”别扭呢。能从贺稳嘴里听到“蠢”这个字，明明很是难得。用牙齿在尖上轻轻咬了一下，宋映辉把注意力转移回来，问：“可是那老板助夫回来的？”

“嗯？”

贺稳为宋映辉“别闹了”三个字呆了一呆，随机轻声笑起来：“呵呵，有趣。”

“怎么会这样，夫岂不是太受委屈了吗！”宋映听到“宿街”几个字，整个人都张起来，他向前几步，认真将贺稳上下看来看去，好像他面前这个人是他刚刚从街捡回来的一般，满是不放心。

这一笑反倒是得宋映辉觉异常的尴尬，只能咳嗦两声促：“夫不往下继续讲吗？”

“莫慌，是我凶神恶煞了？”贺稳伸右手来，用一指来抵在宋映辉额前，戳了一下：“就算是又如何呢，我又不会卖了你。”

“没什么。”宋映辉想了想，可能这就是穷困潦倒的生活吧。

了？”

“难吃的味。”

“嗯……”

“好好听着，落在外无所居的人多得是。”

“总是吃那老板的饼，后来也算是熟络了，我就留在那家店里账房，偶尔教那家的儿读书。那家的蠢儿年纪比我还要大，可是笔都不会拿，就会用块骨逗狗。”这家的儿显然是在贺稳这里不讨他兴。

“讲，讲的。”贺稳说着突然冲宋映辉晃晃手，问说：“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饿得久了，原来所想的什么志气、骨气都无所谓了，我死赖在一家饭馆的门不走，那家的老板一直威胁说要放狗咬我，不过最后还是给我了几个饼。”贺稳拿手比划了一下大小，大约是掌大的饼，“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难吃的东西，不是白面的饼，里面全是梆梆的糙糠，一边吃着还得一边往外吐小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