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确实是起来了。

“婢是奉张公公的命令，随时给陛下备好茶。”桃雀回答说。

再问过桃雀现在是什么时辰，宋映辉就让她退下了。他竟然从昨日午时一直睡到天又亮起来，现在比他平时练拳的时候还要稍稍晚上一些。简简单单沐浴一番，宋映辉依旧觉得不振，不过看着张福海越来越沉的脸，他还是迫自己吃下去了不少东西。本想跟张福海说一说早上的时候他以为又在贺稳面前睡过的事情，但宋映辉仔细考虑一下，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在意的事情，他便没跟张福海说。今日没有练习拳法，所以时间还很宽裕，宋映辉早早就去渊阁准备着了，翻一翻他昨日没看成的画卷。

下去，他手上一用劲儿，帷帐被甩开，发“呼啦”的一声。

贺稳之前讲与宋映辉的地方是在怀山郡还要往东边一些，是能看见海的地方，画卷描绘的正是渔人乘船泛于惊涛骇浪之中的景象，渔人被画得极小，而他手中长长的一柄鱼叉却难以让人漏看了去，那鱼叉直指风浪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潜伏着。

宋映辉察觉到这，赶松开他的手，然后故意咳嗽了一声，“你，你……叫什么名字。”

宋映辉清了一下嗓，轻声笑着，果然还是张福海最为了解他。一边端起茶杯来咙，一边想着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桃雀，宋映辉瞧着她有些熟。不过，他始终没有想起来桃雀正是被他不小心浇了一脸的漱的那位侍女便是。

“啊！”外面的人听见声音，有些惊慌地叫来声，是个女。宋映辉看着一个浅桃的影，心里有空落落的，不过他很快就平复好心情，对着那女说：“别慌，是朕。”

贺稳冷不丁儿地声，倒是把宋映辉吓了一，不过听是谁的声音，他就安心下来了。宋映辉把画卷递到贺稳面前

贺稳今日隐隐透一些懒散和倦意来，倒不是说他衣衫不整，只是浑散发着一对人搭不理的架势来。宋映辉却捧着手中的画卷看得津津有味，哪怕是早上还在念着的贺稳来了，他都未曾察觉到。而贺稳近来也很少遇到一句话都不跟他说的宋映辉，心下约莫也是有些好奇，他放轻了脚步走到宋映辉侧，站定，然后就着他的手看起那副长画卷来。

“陛下可喜这人的画？”

女是平时侍候在宋映辉边的一个侍女，瞧着很是熟。她看见从龙塌之上下来的人确实是宋映辉，愣了一下，然后赶跪地叩首：“请陛下恕罪！”

贺稳摸着自己的下，觉得宋映辉看得这般神也无甚奇怪，这副画卷实乃佳作，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笔法……好生熟悉。

宋映辉是怀山长公主带着长大的，对女很是贴，他见到跪在地上的侍女心里有过意不去，就起上前将她拉起来。那侍女一副受若惊的样看得宋映辉有些好笑，他说：“你……你，不用太自责。”他不知这侍女的名字。

“桃雀……”宋映辉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一浅桃的装，觉得人如其名，很是合适。“你在什么？”

“谢，谢陛下。”侍女一只胳膊还被宋映辉抓在手里，更是张得说不清话。

“啊？回陛下，婢桃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