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原涯仅仅凭着一忠君报恩之心与他，却不料竟是怀着满腔自觉无望的恋献……。

“非也！”余庆再听不下去，低喊声。

祥祀的声音飘忽忽的，却又像是用了十分力在说话，他目光散的瞪着双手，轻声：“你自觉已是无用良弓走狗……伏于我下，忍下百般委屈时……我很是享受、很是享受……”

祥祀不敢去想面前男人是用甚么心情与他肢缠，心下又痛又怒，又惊觉手下还握着余庆手臂，便忽地觉得掌下生千万小刺来，扎得他一个激凌，猛的将手了回来：“涯，你是想我心中等大事，左右不国家大业。”

余庆叫他脸上表情震住，早把要离去一事搁到一边，急急地喊：“皇上，没有的事！皇上──皇上！”

他声音嘶哑，好似坏了的嗓，余庆一惊之下抬起来，只见祥祀浑打颤，面如死灰的看着他：“涯──我今夜纵情，你是不是想我不过一时兴起想尝尝男人滋味？左右江山已定，刀剑无用，取来玩玩也不费工夫。你──”

余庆本就是一时情急才声话，此时看祥祀那副模样，更是不知要说些甚么好。

说完又垂下去，面孔扭曲，又是嫌恶又是苦痛，竟是反胃呕的反应。

祥祀叫他打断，垂下了，死死瞪着自己躺在膝上的双手。那目光又是憎恶又是惊惧。

余庆听他征般重复喃语，一下怔住了。他原先只祥祀是为自己将他想得太过薄情寡义，因而发怒，却不料……

他连喊数声，祥祀始终不应，只动也不动的低着，好似没听见一般。余庆从未想过竟有将祥祀到这等境地的一天，此时见祥祀弯着背脊，几乎要退到墙边，整个人都在打颤，一瞬间只把世间一切其它都抛到了脑后去。

蓦然回首，过往无一不是刻骨情，祥祀恍然大悟。

余庆心急如焚，又要伸手过去。不料这回才稍有动静，祥祀便猛一顿地，连人带椅往后开老远。

句句不离称帝之后的广大抱负，涯微笑听之；他赐下药酒，余庆一饮尽，唤他：”……祥祀、愿你鸿图大展，久世长安。”

他数十年活过来，从来都宁愿自己上刀山下油锅也不愿看祥祀稍有损伤，这等习早刻了骨血之中。余庆心知若拦不住只会更难离去，然而即便是死死闭上竭力压抑，满腔真情实意也不过顿了一顿便脱而：“祥祀──”

他向来最见不得祥祀困扰痛心，顿时只觉角发，好似有小虫在啮咬，一颗心一阵，一阵酸，忍不住伸手去抓祥祀双手。他想说不是如此，方才很好……一切都好。

祥祀垂着坐在那儿，彷佛整个人都蒙上一层悔恨的霾，良久，余庆终于想祥祀大约不会再开时，祥祀却忽地：“涯，我方才很是享受。”余庆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可听着祥祀的声音却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祥祀听他喊名字来，下意识

祥祀却猛然缩手，像被惊起的鸟般急急闪开了去。

他抬浑浑噩噩的盯着余庆，目光空，好半天才开了：“我……真觉着自个儿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