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空空人略思忖了一会，对着时何弱伸手掐了一诀，念：“九重尘土、憎惧怖、退散皆妄、六清复！”

“我不知其中原委，更不知为何会这样。但事已至此，我夺二哥是真，能有机会再在母亲面前跪拜行礼是真，而二哥……”时何弱叹气。

时何弱只觉不知从哪来的一阵风当面过，却不似方才来时带的冷风，反倒若夏日清风过，只让人觉得神清气、杂念俱消。

“主要是还唱得那么难听！”空空人很是嫌弃，又看了努力直腰板咬着牙着自己继续往前走的时何弱，摇了摇：“不行，怕是时玉守残留的意识对这祠堂仍怀有极的恐惧，我得想个法。”

空空人心中不忍，只能又好心地使了个小法术—抹去了时何弱脑门上的伤。

却听得跪在地上的时何弱终于说话了，声音闷闷的：“娘，其实我知的。”

时何弱忽而不说话了，只低着，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他面上的表情。

“噫，这傻小怎的不说话了？”空空人奇。

“大河向东呀，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时何弱憋受不住心不断的恐惧，索嚎了一嗓。

这傻小！

时何弱了一气，方才慢慢说：“我知二哥不喜我，甚至

“果真呆儿也！”空空人看了时何弱青紫带红破了的额，忍不住啧。

空空人急了，伸手拍时何弱的脑袋一下，看看对方是不是灵魂窍了。

知甚么？这傻小知啥？空空人吃了一惊，赶竖起耳朵认真听。

隐去形的空空人在一旁双手在袍袖里，看着跪在拜垫上的时何弱：“知的以为你在磕，不知的还以为你在以抢地耳寻死呢！”

发颤抖的双站得稳了，手里的提着的灯笼也拿得住了。

这光让人看着就觉得疼了。更何况是本人？

躲在暗的空空人，捻着胡须的手一颤—险些把自己的一把小山羊胡给揪了下来：“哎唷，吓我一！”

五个砰砰砰的响叩完，又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本来孩儿是再没有机会到娘亲你面前来跪拜的，但也不知是甚么机缘，竟能让儿我死而复生。能重活一次，我自是欣喜非常。可谁曾想，我的魂魄竟是到了二哥的上。”时何弱面纠结。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手时就手啊。”时何弱还没走到牌位前，更加大声地吼唱给自己打气。

“娘亲，我是虎儿。”时何弱定定地望着台上的牌位，直了腰跪着。

烛火亮起，牌位上先室时母何氏闺名弱生西莲之位几个字被映中。

却越发变本加厉。甚至于整个人呢都不受控制地惊颤了起来。手里的灯笼都险些拿握不住。

空空人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气呼呼：“这傻小当游街卖艺啊，还给唱起来了。这是要让全府上下的人都知他来了么？”

时何弱放下灯笼，撩起衣袍的下摆，双膝跪地。

左等右等了半天，地上的人仍是跪着，跟突然哑似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真是奇怪。”时何弱喃喃，想了半会都没想个所以然来，索也就懒得再细究地把这个困惑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