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秀脸一红：“这风尘之地若想保全自己，也不容易啊。俊秀少年时曾救过一个乞丐，乞丐公公可怜我，他说我长得这么好，在这风尘地不是好事，他只往我脸上一抹，我就觉肤灼痛，后来就生一层癞。这样的样谁会喜呢？我也受了很多欺负，后来他们发现我会唱歌，我才蒙了脸去前面卖艺。除了卖艺之外，我还要很多活，前几日我在烧火饭时一个火星迸到脸上，被那火一烧，癞竟然脱落了，他们住我用蜡烛烧我的脸，才……”俊秀说到这里，声音哽住了。有天心生怜悯，他伸手握住了俊秀的手腕。

“是么？公，你心地好，但也许你对他也只是怜惜和心疼要多些呢？你喜的人可真幸运，被你这么好的人喜着，心疼着……”

“俊秀虽然被风尘，但立地即可成佛，

“我很喜你，如果我心里没有别人，我也许会喜你的。”

是不知后退，即使明明见了他与人亲，还是……还是放不下心来……只为他看一那狼衣服，我就想送给他，他只淡淡地说一句扎，我等了大半夜，才又为他猎到一只幼狼……唉……没想到一番心思，除了冷言冷语，还换来狠狠一推，差要了我的命……”

“俊秀……”有天一拉，将俊秀拉回怀里，“俊秀，是不是你们教坊来的孩是不会别人的？”

俊秀低下，有天伸手去了俊秀的泪：“见什么笑？你不知吧，我心里喜的人，也是教坊来的孩。我开始时就是怜惜他，心疼他，知他吃过很多苦，才会慢慢转化成。”

“你怎么懂这么多，在这等污浊之地，你居然跟我讲佛法？”

“如果一个人这么辜负你，还不如不要了，了倒换来伤心。”俊秀的声音清淡好听，像淙淙小溪过有天的心田。

“让公见笑了……”

“不要只说我，你呢？看你这岁数也不小了，怎么现在才……”

“幸运？不觉得他幸运，我总觉得他好像过得并不好，可是我又帮不到他什么，他对我充满了敌意，我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俊秀从没指望会得到，但公的喜让俊秀很兴。公，为人一世，且不可太过执拗，佛法有云，世人若想成佛，须戒贪戒嗔戒痴，须知执著一事，却是和贪嗔一般是俗人大忌的。公不如看开些，喜的人……只要他过得幸福快乐，即使不和自己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

“公可是有痼疾？”俊秀看着有天的脸。

“啊……今天是初十吧？月亮还满亮的呢，公，等俊秀给你上灯……”

“是。几年前遇到一位神医，给我一枚救命的仙丹，还说能延我三年之命，算算今年也就要到日了。”

“哦……”俊秀低下去，如此情，奈何不寿，自己这无心无情之人若能换他回来，成全他的情，也省得自己在这人世苦熬。

“反正我也没有很久的生命了，纵是伤心也罢了。”

俊秀坐在有天怀里，屋的光线很暗，想了很久，俊秀才说：“公啊，人人都是有心的，教坊里的孩……也是人。我们不愿意自己的心，是因为没有人会珍惜，如果我们自己再不好好地收藏，那么岂不是白白地让人践踏了自己的真心？所以教坊里的孩……不是不，是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