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相信你？”

关上门后，握住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

作戏全，走之前不得不再佯装礼貌一番，“曲老板请自便。”

太解气了！

他目眩耳鸣，回过神来想追，向安却走得一阵风似的，丝毫没给他机会。

“还是一只开心了摸摸，不开心一脚踢开的狗？”

“对不起，我不愿冒这个风险。”他飞速齐整资料，扣了笔，站起就要走。

这些话尖锐又刺耳，曲离在他的目光下坐立难安却又不能言。

“如果你还没有认清我们的关系，那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向安一字一句，冷漠地说，“从十年前你选择放弃我那刻起，我们之间的情就烟消云散，所以，没有吃饭，没有合作，请您曲老板以后见了我绕走，否则别怪我不待见！”

“你可以提任何要求，选角，定址，只要我们能到，一切都你的想法来，拍摄过程中你可以随时检阅，随时毁约，你掌握所有主动权！”

向安大步走楼，乘电梯转自己办公室。

他简直一刻也呆不下去，只想着落荒而逃。

曲离。单单是这两个字，就代表了他那段不堪回首的痛苦，是他这辈不愿去回忆的卑微和后悔。

见他缓了脚步，又换比较温和的语气，“多年不见了，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既然已经过去，生活必然往前走，那么就不该再有瓜葛。如果有一天他见到曲离，一定会像见了路边任何一个人似的，不会有多余的情绪，不悲不喜，云淡风轻。

曲离把一切都摊到桌面上来让他检视，满期待地等他答复，“这样可以吗？”

“向安……”曲离无可奈何，“你先看看我们提供的资料和策划，相信我，我们有这个实力可以拍好它，不会让你失望。”

“向安——”曲离很失落，也很委屈，“别那么绝情吧？”

都不是，他告诉自己，曲离已经是过去式了。

向安攥住笔，死盯住曲离的睛。仿佛他们现在谈的不是这次小小的合作，而是阔别十年的仇恨。

向安忽然转过来，似笑非笑，像不认识他。

可是，本就不到云淡风轻啊，靠！

而曲离忙不迭叫住他：“向安！”

多么决绝的宣言！

像当一，狠狠敲曲离脑门上。

神不自觉轻蔑起来，“行五年的影视公司，基础未免太薄弱了，您是哪里来的自信，可以说服我把自己的心血到你手上？”

“没必要！”向安拒绝得十分脆，“我很忙，不会有时间。”

时隔这么多年，他无力地发现，曲离依然在他心里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依然在他最脆弱的记忆里叫嚣着，耀武扬威，轻易就可以卸下他的伪装，突破他的所有防线。

“您说的是我爸负责的公司，事实上五年前我毕业以后，就在尝试新的领域了，并不是一时兴起。”

“五年？”向安笑笑，五年前他已经是畅销书作家，而曲离才刚打拼事业么？

“曲离，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以前有想过，假如再次相遇，他会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曲离，是遗憾，是愤怒，还是不舍？

“一颗可以随意吐掉，又捡了回嘴里的糖？”

而向安懊恼地避开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