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阿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你看见了吗？”低声对怀中毫无知觉的人说，苏承靖微微的笑意，侧脸看着尉迟秋，明知他不会有回应，依然执着地低低絮语，“以前在边关的时候，每逢中秋，禇伯父和皇叔都会带二哥，我和安玥去赏月。那时候他们都双双对对的，叫我一个人坐在旁边弹琴，我好羡慕他们呢。不过现在有阿秋陪着我，我已经满足了，阿秋，你看，月亮里有影呢，传说中我有位先祖是月神转世，你说，那影会不会是他？”

尉迟秋安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尚未完全脱去少年意味的脸庞，在月光的照拂下显得更加平静柔和，仿佛是陷了安睡之中，世间一切都无法惊醒他的梦。

正当苏承靖准备起的时候，他忽然看见窗外有星星的亮光闪过，他“咦”了一声，凝眸细看，忽然愣住了。

夜之后，明月悬，尉迟秋房间的位置巧妙，打开窗，正对着大如银盘的圆月，泻一地丽的月华。

苏承靖叹了气，慢慢握住了尉迟秋的手，十指叠：“阿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尉迟秋的手很漂亮，手指纤长，指甲被苏承靖修得浑圆漂亮，除了略有些病态的苍白，简直是完无瑕的存在。苏承靖把尉迟秋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继续絮絮地说着，“阿秋，大家送了好多月饼过来，叶嫂还了你最喜吃的黄莲蓉馅的，很好吃，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不给你留了，和小安全吃光了，你听见没有？”

白天已经有不少镇民过来问候尉迟秋的情况，送来的月饼瓜果堆得满满当当。桃镇镇民念尉迟秋为了镇舍，恨不得给他建庙立碑来谢，幸而都被安延恒以尉迟秋还活着为由给拦了下来，不过镇民们仍是三五不时送来东西，

无人回应。

“哈，你真不听话。”苏承靖自己笑了声，顿了一顿，低轻轻啄了一尉迟秋若一般的，继续，“冬天还没到，你就冬眠了，真拿你没办法。”他继续抱着尉迟秋絮絮叨叨，从安延恒透过来的桃镇的琐事，讲到从前在边关的滴滴，直到讲得燥，搜刮肚也想不其他有趣的事来。

凤凰引，阿秋，你的扇舞又在哪里？

着尉迟秋的手说话，从过往讲到未来期许，只可惜尉迟秋双眸闭，一回应都无。给尉迟秋换药的都是名医，苏承靖帮不上忙，就在一旁弹琴安抚，即使尉迟秋听不见，他依然反反复复，弹着那首凤凰引。

原本除了月空无一的夜幕上，突然开始一一升腾起暗红的光。那光从远远近近的地方慢慢

这已经是尉迟秋昏迷的第十七日了，情况已经好了许多，苏承靖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偶尔也会颤抖手指，像是要回应。此刻，尉迟秋的脑袋地垂靠在苏承靖的肩，柔的呼在他的脖颈间，就像从前那样耳鬓厮磨，温柔缱绻。

月亮依旧朗照，苏承靖仰望着那温柔如的月华，有些浅浅的困意，他把尉迟秋抱得更一些，轻吻着尉迟秋的额、脸颊，最后摇了摇，打算重新把尉迟秋安置回床铺上。

苏承靖脆搬了榻过来，用薄锦被裹住尉迟秋，将他抱在怀中，坐在窗前赏月。

恰逢八月十五，是中秋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