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害羞地垂下，偷着睛去瞧大家，为自己的捣行为到了些许内疚。

唯一中不足的地方，是它们的脸上都没有睛，本该画上睛的位一片空白，苍白的颜就与白纸无异。

“翻开教科书——我们今天讲解——如何使用天平与砝码测量的重量——”

“坐下——”老师没有回答江珩，继续上课的程走。

江珩视线随着老师的移动而移动，他看着老师走到讲台上，俯放下了怀中的那本隐形的教科书，然后抬起来，第一次了他的全脸。

讲台上的老师也捕捉到了这个杂音，他瞪着双目，直直看向江珩，似乎因为他扰课堂秩序的行为到了愤怒。

江珩望向讲台上摆着的天平和砝码，看清了上面布满的并不是锈迹，而是氧化的黑血迹，并且讲台上除了天平与

老师怀里像是抱着一本隐形的书般，双手环抱在前。他走路的姿态缓慢而机械，仿佛全的每一个关节都生锈了似的，江珩一度担心他会不堪重负地突然散架。

老师的脸一半是覆盖着苍白的肤，一半布满了黑的焦纹，黑白映衬间，他的脸狰狞起来。

他清脆有力的认错声在教室里开，话语中的歉疚传老师的耳中，让他狰狞面孔上的五官纠结在了一起，显得更可怕了。

但江珩不同，他是个真真正正的普通人，所以他陡然起的动作碰开了后的椅，椅脚与地面，划突兀的噪声。

纸片人不约而同站了起来，江珩跟着也站了起来。

老师摊开手示意江珩上来答题。

他觉得自己不能太不合群，于是也跟着大家坐得端端正正，手臂乖巧地叠放在课桌上，背得笔直。

站起来的纸片人集回过来，脸都朝向江珩，脸上那片空白无目的地方却传来明显的视线，让江珩觉像是真的被全班人的睛盯着看一般。

江珩左看右看，纸人们都坐得端端正正，仿佛一个个遵纪守律的好学生，就差桌上摆几本教科书了。

老师望着江珩，笑一白森森的尖牙，脸庞上焦黑的一半突然扭曲起来，细细的血从焦黑的肤下破土而，张牙舞爪地暴在空中，可怖极了。

“同学们——上课了——”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来，门外浮现一个消瘦长的人影。

老师迈着僵的脚步走了教室，灯光打在他的毫无血的侧脸上，平添了一丝诡异气息。

“起立——”老师苍老古怪，最后一个字总是拖得老长，然后戛然而止。

“那么——我们就请刚刚那位违反纪律的同学——上来称两手指的重量——”

“老师，对不起。我影响到大家了，我甘愿去罚站。”江珩良心不安，主动提受罚的要求。

装到四肢还有脸都真极了，如果只看它们的正面或反面，甚至可能会错以为它们是立的真人。

可由于纸片人重量很轻，起时本不会拖动椅，所以站起来时都是悄无声息的。

老师不知从哪里掏来一个锈迹斑斑的天平，还有几个同样铁锈满布的砝码，重重地摆在桌上。

江珩神情失落，卷翘的睫丧气地垂落下来。他觉得自己可能被老师讨厌了，连认错都没办法得到老师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