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月光照来，我看向她遍布脓的手臂，不知要怎么回答。

我在元余的时候，也曾真心把她当我的朋友，虽然她平时嘴很坏，但那时，我也只觉得她是是心非，并不是故意要这样对我。

“阿宁，我好看吗？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丑？”

她跪在地上不知怎么突然又哭起来，哀求着向我伸手。

我本来不想找她的麻烦，她却自己送上来，我压抑住心中的恨意，低看着她，凤稚该死，但不是现在。

“嘀嗒——嘀嗒———”

两个小仙娥把我领到一殿外，垂首为我推开了门，低声请我去，说凤稚正在里面等我。

昏黄幽的殿，却没有一灯光，我皱着眉慢慢走去，不知为什么，这个地方总有难言的气味，周围也只有一明珠的荧光照路，凤稚正坐在镜前背对着我。

“阿宁，你杀了我，我就告诉你！”

“你怎么离我这么远啊，阿宁，你是不是讨厌我。”

“紫霄在哪？”

“杀了我吧，阿宁！！”

我们曾经一起胡闹，一起玩耍，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你杀了我！！”

她抓着我的衣角，好像终于听到了满意的问题，仰笑的很开心，她下的脓汇聚成一滩绿，发一阵又一阵的恶臭。

我将衣角从她手里，看着她这疯癫的样，不想再和她周旋，如果紫霄没死，那他必然还在这世上的某一，我突然想到凤稚之前给我的法，脚步一顿。

可是…可是她却帮着紫霄，害死了我的小桃。

我被她的刺耳的叫声一惊，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更是烦躁。

“你叫什———”

“对…对！他了！”凤稚听到我的话，连忙朝我扑过来。

至于紫霄……

“他了？”

她好像被我吓了一，猛的推开我，跌到在地上，发一声尖叫。

“你来啦，你过得怎么样。”

难怪…难怪他没死，却没有一个人知，他竟然了。

真是好笑，她找我来竟然是为了求死，我看着她已经被腐烂一半的，是痛的受不了了吗？才会想到求死，可我为什么要帮她解脱。

“阿宁，是他让我害的你，阿宁你帮帮我。”

“啊！！！”

“你不想知他在哪吗？我知啊！！你帮帮我，你帮帮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脓的带来的恶臭味充斥着

凤稚说，紫霄没死。

我临死的时候，他在我耳边说，那是他的法，寂牙也说族夺了紫霄内丹……

她似乎在打量镜里的自己，听见声音兴致的问我。

一个上神陨落，天界却毫无动静，这是为什么？

但我并不觉得我和她是能叙旧的情，也不想和她在这唧唧歪歪，我见她还在自顾自的照着镜，只觉得她有病，快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你帖上写的什么意思，紫霄在哪！”

她…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话音戛然而止，我看着她残破不全的半张脸，震惊的半响说不话，她却捂着脸怨恨的看着我，声音沉。

但我明明杀了他，外界也说了他已经陨落。

凤稚膝行着爬向我，上的脓不断滴落，我看着她朝我过来，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