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黄锦喊来……”几个字说得嘉靖气不已，他嘴颤动，窝下面青黑极，满面病容苍老，鬓间白发毕，若不是他睡在这里，任谁看到，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将死的老人。

第62章

裕王小声问：“少雍，我们不是先去看父皇么？”

肃有此一问，实在是因为这几天里只许人，不许人，许多情况本无从了解。

“黄锦……”他好容易憋两个字，浑无用力，好在视觉渐渐恢复，也能瞧见前景象了。

贺重看向赵肃，见他微微，便伸手打二人，又与刘大刘二他们把人拖到角落里。

片刻之后，似乎有人凑过来，低下，轻轻喊他。

宋源摇：“听说毓德和文渊阁调集了大批人手守着，其他地方倒是松懈得很。”

嘉靖帝虽然时醒时睡，脑海，却仍保留着一丝清明，只是这些年来服的丹药毒素积压在内，一下全爆发来，让这早就不年轻的完全无法承受，骤然衰败

“那，裕王呢……”

“父皇，儿臣得知您病了，特来侍奉。”景王小心，他对这个父亲，始终抱着一丝惶恐和害怕，这是多年积威所致。

“有的，了午门沿着东边小路一直走，是我们平日换班走的捷径，很少人去。”

嘉靖帝慢慢地睁开睛。

裕王喔了一声，没再说话。

目所及，寝内空的，床伺候的滕祥也不见了踪影，只有景王坐在他旁边，伸手就要来扶。

此刻的他们尚不知毓德那边发生的事情。

几人打开门，趁着夜，顺着宋源说的那条路匆匆前行。

毓德是嘉靖帝居，文渊阁即是内阁。

前白茫茫一片，刺得双生疼，模糊能看得见一些光影，呼之间，仿佛连骨都觉得刺疼，他张了张嘴，发一声音。

“父皇，您忘了，黄锦犯了错，已经被您调到别去了。”

也该是天助他们，原本午门戍守的人不该这么少，只是天冷雨大，竟就只剩下梁宋二人。

“此时陛下那里看守的人必定更多，文渊阁或许尚有钻空的机会，先去看看。”

“三哥偶风寒，如今正在府中歇息，说是无法探……”

景王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老父正死死盯着他，虽然目光浑浊，隐隐之中却还有令人胆寒的威严。“父皇……”

赵肃颔首：“多谢两位实言相告，若是此番皇上平安无事，定然亏待不了你们。”

里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也隐隐有些揣测，只不过这事情，向来是不到他们风的，倒不如不省人事，一了百了，倒时候无论哪方赢了，他们至多也就是个抵抗不力或玩忽职守的罪责。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此地去内阁，可有隐秘少人的近路？”

宋源梁文二人早已冷汗津津，闻言苦笑：“我们人微言轻，不求有功，但求不被上怪罪，钥匙就在卑职上，王爷若要过去，不妨打我们，万一追究起来，我们的罪名也可轻些。”

“徐阶呢，内阁其他人呢，把人都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