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芊月垂下，有些怏怏，轻声细语：“侄女儿记住了，多谢姑母。”

她忽然开始想念起陈嬷嬷了，她如今不过十三岁，看人的力还不够。可若是活了已经有半个百年、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的陈嬷嬷在，只消将这几位侯府的姑娘瞧上一瞧，是好是坏，嬷嬷的心里便有个定断。

原本中馈在姑母手里的时候，因着姑母的有些弱，府中还是会有奚落她的闲言碎语，这下中馈都不由她姑母主持了，那她的境岂不是……

她忽然就明白过来为何祝氏会在吃饭的时候，魂不守舍地一个劲儿夹着自己不喜的菜吃了。

程祈宁愣愣地抬起，就看见唐尧满脸笑意，站在她边。

她不时地望向屋外，终于等到了一个穿着浅蓝比甲的小丫鬟拿着个上漆的盒来了，神一震，立刻起，迎了上去。

祝氏虽是嫡，可是她的生母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她的父亲因此不喜她，祝氏也是从小就学会了看着旁人的过活。

话一说完，想到了今日赵氏来找她要中馈的事情，祝氏就又是叹了一气。

唐尧底一黯，却是将这宽大的荷叶举了起来，撑到

祝芊月的明显一僵——姑母这就要把主持中馈的权利让去了？

等着用完午膳，祝芊月离开，祝氏坐到了螺钿玫瑰椅上，看着那些小丫鬟来收拾桌上的残羹，底带着几分倦意。

“会没事的。”祝氏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祝芊月的背，像是在安着祝芊月，又像是在安着自己。

苏老太太虽然脑不伶俐了，可是对自己“女儿”的话言听计从，看着曾经有些乖张的女儿现在夹着菜和放到她的碗里，握着筷的手都兴地发颤。

刚想开问问秀，陈嬷嬷还有多久才能回来，面前忽然横过来一只胳膊，一朵宽大的碧绿荷叶近在咫尺。

日的光比不得夏日的毒辣，可是却也晒得人睁不开，秀早早料到了这，拿了把油纸伞撑着，给程祈宁挡着光。

一顿饭吃了很长时间，程祈宁还是在哄睡了苏老太太之后，才能离开。

祝芊月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桃木筷，回抱住了祝氏：“姑母，你不必担心小月，二姑娘她现在不愿意理会小月，小月就等着她气消了，再去同她个歉便是。”

祝氏抬手蹭了蹭祝芊月白净的小脸儿：“若是说不清楚，你便来告诉姑母，姑母带你去同她解释解释，日后这掌家的会是她娘亲赵氏，你还是同二姑娘搞好关系为好。”

每每这个时候，祝氏就好像在祝芊月的上，看到了当初卑微胆小的自己。

她看着唐尧手中的荷叶，碧绿如玉，好看是好看，只是那枝无比糙，长满了细小的芒刺，瞧着便觉得扎手，程祈宁下意识退了两步：“我不要。”

第033章

在爹娘边撒着哭着闹一闹脾气的时候。

*

程祈宁边走着，边想着今个儿上午来看她的那几位侯府姑娘。

而她这侄女不仅娘没有了，爹还不要。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这让祝氏怎么不心疼？

午膳的时候，苏老太太仍是将程祈宁请了过去，这次程祈宁长了心，吃饭的时候多劝着苏老太太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