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添被他这通话勾起了好奇心，拉着他八卦：“你不说我还不好意思问，你跟那钱晶导演到底是什么矛盾？理说你是她一手带行的，又是一手拉扯大……哎哎哎我说错了，一手培养的行吧，怎么后来就老死不相往来啦？钱晶那可是名导！你瞅瞅人家手底下，捧多少电影咖，你当年要是跟着她混，这会说不定影帝都拿下来了！”

借了秦添的面，江望帆得以重新跟郑老师搭上话。大过年的，人家拎着礼赔着笑脸上门来拜年，正常人当然会给留几分面招待一下。郑许雯看上去也颇为意外，毕竟教学期间跟这个学生就不大熟，毕业后更是没什么联系，这会突然登门说是看望老师，实在是假得不能更假。

他要当年就有这个情商，何至于混成现在这样？

“吧你，当影帝那么好拿呢！”江望帆装模作样踹了他一脚，顾左右而言他，“都是些陈芝麻烂谷的事儿，我自己都不纠结了你纠结个啥。过去就过去了、没了就没了，这会弥补弥补才是要事。哎我是来找你在郑老师面前说好话的，说好的还你家小澜澜人情，你可别赖啊你。”

然而坐了不过两小时，江望帆就拉着秦添起告辞，半个字没提自己现下的情况也没求助，仿佛真的只是来给恩师拜个年。

要不是相貌没怎么变，她真的认不来今天这个谈笑自若玲珑稳重的江望帆，是曾经自视甚固执倔又不给面儿的刺江帆了。

郑许雯也没往心里去。各行各业都有人脉资源，他们这行就那么几个专业学校，圈里也各成系，老师作为学生们的共同回忆联结纽带，很多时候确实扮演着中间人的角。戏剧学院的老师带过影帝影后，也带过名导制片人，越是有有脸的学生越是喜开校友会，校友会邀请老师是惯例，不多大的腕儿，为人师者始终是有几分薄面在的——故而，老师们也成了学生们讨好拍的对象，讨老师喜就意味着可能有认识更多名人大腕的机会，也意味着更多的资源。

江望帆仿佛办完了一件大事，一驶小区就长长舒了气，顺手撞了秦

，资质好又嘴甜的孩多的是。这样一来，除了最初的第一堂课，他们师生二人的就止于课堂，再也没有私下说过话。

第31章

这么多年过去，江望帆早把自己反省了个透彻，知自己当年是中二病犯了不识好歹，大主动示好他非但没识相抱上去还越躲越远，白白浪费了不少好机会不说，对于郑老师的迁怒也实在是毫无理。如今而立之年，也该知错就改回弥补一二，不然当老师的多寒心呐。

郑许雯裹着羊披肩倚在门目送他们离开，慈眉善目笑容和煦，一直到那两个孩彻底走视线，才若有所思地关了门。

郑许雯曾经很看好江望帆，然而也就那么一堂课，那个刺小孩不识时务，她堂堂一个教授也不会不知好歹脸贴冷。当年拒绝得脆不留情面，几年后又地跑上来拉关系，这也忒势利，当她这多吃了十几二十年饭的老前辈是瞎傻？那两个孩从门开始寒暄闲聊拉家常，从校园生活光辉往事扯到川普推特日本辐，什么七八糟的东西都扯，她也就八风不动地听着，等着他们什么时候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