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围气氛烈，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尹琼和Mendès上，而且有不少同别的人也抱在一起，他本来想过去请尹时京一支舞。无论能不能和人说，他们都是在一起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挪动，跟死了一样，只剩一起伏。

苦涩的药片贴着化开，他就着冷将药片吞服。

他认了这是谁。

圆舞曲之后忽然换成了更狂野的，烈奔放的舞曲和尖叫笑闹令人仿佛置于蛮熟红裙舞娘、玫瑰和斗士的西班牙酒馆。

这药医院得非常严，每次梅医生都只能算好日期给他定量开。这样丢了大半，等他回去要求补开肯定会受到一系列盘问，麻烦得要命——哪怕梅医生信任现在的他，知不会滥用药，但考虑到他极其不好的前科，有些程肯定要走。

“萧恒。”

差不多将要午夜，大厅仍旧闹得不像样，笑的笑闹的闹。

萧恒走到窗边上，冰冷地玻璃贴着他发的脸颊，因先前汹涌而起的愤怒和无力似乎也被这冰凉的温度所缓和，不再如烈火一般灼烧着他的心。

想要从这样的喧嚣里离开是很容易的一件事。萧恒悄悄地带上大门，沿楼梯下楼，回到自己二楼靠右的房间里。周遭骤然变得安静，他不太习惯地住还沉浸在狂里的心脏，茫然地等它得不那么厉害，好似要从腔里挣脱。

萧恒和Anna了两支舞，又被尹琼和一位不知名的法国女士拉去。待他好不容易歇息下来，发现尹时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现场女多男少，难得有两位长得好看的年轻男，自然大受迎。

本来是这样的，只是中途了些意外。

远传来喧闹的人声和隐约的音乐，起初只有一，后来愈发清晰。

。

终于等他狼狈地从房间里来，黑暗里似乎有一个人的影在那里。

仿佛过了午夜，所有人难得放纵，都放开了礼数教条的限制，在舞曲和酒的双重刺激下开心得忘乎所以，似乎要这样一直到长夜消逝，太升起。

他没有开灯。床第二格屉，里面摆着他痛恨至极却不得不一日三次时服用的各神类药。他一整晚都和其他人在一起，险些就忘了自己和正常人之间还差了东西。

玻璃倒影里的男人脸苍白，鼻梁，嘴单薄，眉骨的廓有些锐利，但神是柔无力的，好似对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兴趣。他一直都不喜自己的长相，觉得薄幸又郁，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说，他可能只是不喜这副和他母亲如一辙的疯狂神情。

“你……”

可能和血里残留的肾上素有关系，他的手颤抖得很厉害，一时没注意，纸袋掉到地上，一半的药片洒在地毯上。愤怒骤然撕开平和的表象，从裂里涌来，像毒一样侵蚀着他的心。他有些挫败地蹲下来，抱住，迫自己不要去想，好让挫败和怒火慢慢倒回去。

他跌跌撞撞地冲浴室，打开龙，浇了一捧冷到自己脸上，洗去泪，然后用巾暴地。

那样多的情绪堆积在他的心里，当中有些明明不属于他，却要他着实难受。直到他摸到一手灼的，看到那微弱的反光，才知自己又失去控制，难以自制地哭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