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鲜血，从他指尖缓缓低了下来，一滴，两滴……无穷无尽。

“谁他妈动的手！”龙月的气机笼罩全场，他率先发现了异变，不由得悚然而惊，怒发冲冠，“怎么回事？！本座尚未杀人！十九劫，是你？！”

是国君所，还是龙月所，或是某不可名状的力量所，还是……他自己所？

陆漾先是手足僵，两发呆，接着便一一红了眶，重了呼。他嘶哑着说:“龙大人？”

宁十九看了他一，倒是货真价实地叹了气:“均衡啊均衡，当然不是一东西……我估摸着，我家的这位这辈的任务目标是‘与恨’。”

陆漾瞬间就想明白了关于自的特殊情况，他迟疑了一下，同样轻轻说:“我不想陆家覆亡，我不想师尊他们死。”

宁十九摇摇，变了脸。

或许陆漾能在狂怒之下杀了龙月，但更多的结果是陆漾杀不死他，两人同时存活下来。日后的局面就可以想象了，如此两个大在真界争斗不休，世人哪还有安宁的一天？

就像他必须杀人、必须去死、必须守着剑一样，这一世，他必须。

宁十九想起来某一个回，陆漾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状如疯；还有一个回，陆漾甘愿被昏庸的国君赐死，竟愚忠到不加抵抗；还有一次，陆漾因为凤凰的一个托付，守着别人的剑守到死亡；还有一次，陆漾竟在平静地过了半辈之后，突兀地刎颈自杀……这些事情现在的陆漾绝对不来，宁十九曾想，也许那些陆漾，和这个陆漾不一样。

他们在探索着什么，因为有固定的问题，所以便有固定的答案，因为有明确的目标，所以便有不容更改的路径。他们本就没有独立地、畅快地活过，所有的力量、手腕、智谋、心计，都在那既定的“结果”与“宿命”面前搁浅。

“不是我！”

但日后要看这一世，或许便是陆漾挣扎来挣扎去，却总是迎来亲友死在面前的一幕，然后悲愤绝，立誓。他一定要经历这番痛苦，因为这是“结果”，这是“宿命”。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平地忽起风，本来宁静肃杀的小院，蓦然多了中人呕的血腥气。

原来，所有行走世间的陆漾，都不是自由的。

宁十九温柔地撩开陆漾额前的碎发，凝视着对方的睛。

那是一双和他本人十分不搭的、极端柔情的睛。

“你在寻求什么？”他轻轻问，“执掌着天地法则之剑、履行着世间均衡之的你，这辈，又向宿命索求了什么，让它给了这样的答案？”

轰的雷霆霹雳之音在半空炸响，响声中，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蓬莱诸人眨时间全都不见了踪影，只有血海蔓延，血雨纷飞，碎骨和沫狂了一整个院，刹那地狱形成。

龙月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指尖，也扭曲了表情。

“这是……”龙月微微变了脸，似乎是想笑，又似乎在叹气，“？！”

“那是谁？”陆漾挣开宁十九的怀抱，踉踉跄

“‘’和‘恨’？怪不得我一定要来这个院，这些人想必是你们两个怪非常珍惜和喜的亲人朋友吧？”龙月依旧沉着脸，说了这么多，虽然用以字代句的法欺瞒了知，隔绝了那着他转向某个方向的恐怖力量，可他总有不好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