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听到了一个迥乎不同的答案：“底下。”

他就等着听一声“天上”，便准备去和宁十九打报告，着宁十九把他的同袍揍上一顿，解开禁制。

：“是你下的？”

这位自称贪狼的大叔究竟是何许人也？陆老表示后来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也不知世间存在着这么一位禁制手。至于这位的境界……绝对是第四阶没商量，又一位天君大能。

突然多来的一位天君？

修者居于群山之巅，妖怪活跃在丛林之中，只有只闻其名而未见其形的鬼之一族是地下的居民。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境界突破要渡劫，而从炼神还虚到炼虚合这一过程引发的天劫更是规模恢弘，横跨千里，惊动万方。每一个天君的诞生都伴随着无数人的瞩目，本没有隐藏着默默成就天君的家伙。

脸红可以装作自己不知，手脚发也可认为是方才害怕绝望的后遗症，但是那控制不住的息声，实在是让他丢光了为老的面。

你们天上来的自己去打吧，老恕不奉陪。

“底下？”陆漾顿时就有儿发懵，“地下？”

陆漾微微蹙起了眉。

比最等级还要的禁制？为什么现在了他的上？

然而他腰的肌肤实在是异常，被小小戳一下都得一蹦三尺，如今被这样对待，简直比把他丢到蓬莱阁外面还难受——不仅难受，心里也难受。

宁十九是绝无仅有的例外。他本来就是天分支，老天爷自然不会让他这个天劫再渡什么别的天劫——自己人打自己人，吃饱了撑的？

“怎么可能。”贪狼连连摇，“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贪狼摇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在又瞥了一怀表之后，满脸不耐地过来扯下了陆漾的中衣，手法颇为暴。

“画昙”禁制已经是举世无双的最等级禁制了，因为它可以截住人们的时间，几乎接到了真界的法则。轻轻松松把这禁制扔来的人，却说他也画不来陆漾腰上的那个？

“那你知这是什么禁制么？”陆漾小心翼翼地提问，“谁下的？”

真界天君一共就那几个，陆漾把某些万年不曾面的老祖宗们外貌和格往贪狼上一，发现没有一个是重合的。

陆漾原也不想挣扎——贪狼的确在认认真真地行检查工作，心中没有一丝杂念，手法也属于堂堂正，既不会伤了他，也不会疼他，他其实只要原地站着不动就可以了。

陆漾默默地咬了咬后槽牙，脸上忿忿不甘，心里却清明得很：“这家伙绝对知些什么，可惜却不愿意说来。或者是，不敢说来？”

传说中的鬼，从幽冥逃来的已死的灵魂。陆漾嗔目结，好半天才注意到贪狼大叔已经盯了自己的腰间很久了，不由后退一步，又惊又怒：“你要什么？”

陆漾想到此，突然心中一动：“阁下从何来？”

方才陆漾看得很清楚，贪狼在他提问的时候，脸上闪过一刹那的畏惧之。

随后，这位不顾陆漾的挣扎，兀自凑过去，对着那掌大的禁制气呵，偶尔还用手指描画一番，把陆老得脸都红到了脖。

贪狼一掌住了他的肩，沉声：“检查而已，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