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的注视下，中年人声音也缓和了不少：“小伙，你不懂。这店闹鬼。”

“反正不是你店前面。”李老板瓮声瓮气：“这人几年不在了，我泼这儿怎么了！”

“两位，先别急。”见对面人又想回话，肖宸抢先开：“叔，你这么，是有什么原因吗？”

“小伙，你来得正好，来评评理。”见是个年轻人，陈雪娟当即有了底气。二十几岁的人，肯定不会迷信——她指向对面人，脑袋一扬。

席卷而来，肖宸鼻尖微动，淡定的从黄鼠狼背上捞回背包，神移到声源。

年轻人一袭白衣，袖微长，姿如翠竹般立。盛夏的浪席卷而过，他衣角微扬，竟有一丝清凉。

“打扰一下。”二人吵得正难舍难分，旁边突然传来一迟疑的声音。陈雪娟睛一抬，看见一名笑容温和的年轻人：“这么的天，二位怎么站在这里？”

只见面前的长街上，几家店铺挤在一起，大多都关着门。唯二两家开了门的，是福彩店与服装店——他们中间还隔了一家店铺，此时前面站了两个人，看神态似乎在吵架。

店里藏了个怪，不同于现在任何已知的，怪。

“又是血！给你说多少次了，这东西洗不掉，你怎么老泼人店前面呢！”

“一开始，我只是听见里面有磨爪的声音，心里好奇，才趴在人家玻璃门前往里看……结果。”他咳嗽几声：“看到了……看到了无法言喻的东西。”

服装店与福彩店中间，一家被挤到变形的小店上，赫然写着“百兽店”。

肖宸心里咯噔一下，视线上移。

没想到，就是因为风太好，惹来了不净的东西。

“我亲看到的。晚下班了半小时，店里就……”他打了个冷战，竟有些不想再说。

见到此情此景，肖宸有些明白过来。师父之所以买下店，就是因为此众山环绕，生气聚合，风大好。

肖宸脸上的疑惑恰到好；陈雪娟本来气得不行，在看到这张脸后，竟也奇迹般的平静了不少。

她对面，福彩店老板则低着，一声不吭把桶收回来。不过这看似补救的动作显得很虚伪——一地新鲜的血中，老板娘的声音越发尖利。

站在右边的是一名女人，正手作茶壶状，看模样十分愤怒。据她靠近服装店、还大咧咧穿着睡的状态来看，肖宸大胆猜测这位是服装店的老板娘。

“这人每天往别人家门泼血，你说恶心不恶心！”

“泼这儿怎么了？！”不知正主就站在一旁，两人继续吵架：“好歹是大路上，你有没有公德心！次次都是我净的你知不知！”

“公德心。”福彩店老板小声嘀咕，嘲似的摇：“公德心，比得上我的命？”

店前柏油路上，一层层的血正化为，像涸后不断被刷上的油漆。肖宸抬，往店里望去——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店的玻璃橱窗内像藏了一个黑，没有丝毫光线照。反倒是晦气，正一层层散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