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博闻将往前倾了一个小角度，笑得有谋：“要不要我给你提个人选？”

“总有什么用，我现在连带整个队伍都归你，随便使唤，”邵博闻摊了下左手，作无奈状：“下班时间我不了他们，不过给你当义工我估计谢承还是愿意的，晚上吃饭你问问他。”

后座三个年轻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扭曲而韧的斗着地主，周绎上盖着个象棋盘当桌面，谢承牌烂艺差，输得受不了，缠着常远给他当参谋。

常远似笑非笑的说：“你都跟我保证会规范施工了，这个我不担心。”

他本来有些不兴，不过或许是年轻人的情绪亢有染力，而邵博闻屈尊绛贵，纵容的当着安静的司机，常远终于在总是突然爆起的哄笑声里渐渐放松下来，松了安全扣认真的给小孩当狗军师。

底就是界定凌云需要的工作，邵博闻求快不计较，所以会议简单效，不到四就散了。

邵博闻以为他是不愿意去故意装蒜，听见谢承在外面叫着要走，直接起去拉他：“走吧，吃个饭又不要你的命，这么抗拒什么。老曹八百年难得掌次勺，外地差的伙计羡慕得嗷嗷叫，你碰上了还不积极。”

常远被他扯起来，想看下备忘录又怕被他看见，问多了也得馅，绞尽脑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的时候，已经被邵博闻了副驾驶并扣上了安全带，跟绑架似的请去吃饭。

他觉得自己慢慢可以对这个人等闲视之了。

空气里的燥

常远挑了挑眉，直觉有诈：“你说。”

当谢承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坐直了看前方的车，昏暗的天突显了城市的灯光，常远心里忽然就弹一个字：人间烟火。

邵博闻不料他实在成这样，真就追查起来了，想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好办法，工地的环境没条件大面积调查，你的主意听着可以，但能成的概率也不，找个人假装偷东西的工人去卖给外的材料商，机灵一或许能几个惯犯来。”

常远没打算去，这几天也没专门记这件事，被他一提登时有懵，以为自己忘了哪个饭局，脱而：“吃什么饭？”

常远不知他莫名其妙的在笑什么，但他确实是这个打算：“没人可选，那几个收购商天天蹲在外面，很多人估计都有印象，很多人不会话。”

接着邵博闻在常远办公室磨了一个多小时，东拉西扯的问他最不能容忍的偷工减料、施工违规行为等，还貌岸然的说：“我好事先提醒工人规避你的条。”

这是多闲的老板才得来的事……常远只当他讲了个冷笑话，绷着脸：“你是个总，我不敢劳驾你，方便的话把小谢借我用几天，不耽误正上班。”

“我”，邵博闻自卖自夸：“我们还没场，而且我应该能几句话来。”

规范谢承得穷得哭声来，不过邵博闻说这么多其实是在等他下班，顺一起回去，要是不能把常远架上楼去吃饭，至少也能知他住哪里，他看时间差不多便开始遵纪守法：“当然。”

常远一直在琢磨收购商，却一直被他打断，反正这事也是因谢承被打而起，他脆把难题也抛给了邵博闻，他复述了一下其他几方的建议，最后才说自己的：“你要是有更好的办法，也提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