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斯年笑：“你。”

“来啊！”蔡斯年说，“你要让我这样自己走去吗？”

政和走得很慢：“她错了。”

“怎么，还说上瘾了？”蔡斯年说，“你就一件事对不起我，别的都得很及时。我没理由怪你。”他沉默片刻，伪装轻松，“我和你祖母，你选了我？”

他已经死了。

“……真的对不起。”

政和有些发愣。

：“我没事，你别激动，我自己来，乖，别怕啊，真没事！”

他没穿衣服，手臂上连着鸟羽的翅膀，双脚是一对爪。

走着走着，政和不小心踢开了一小片树枝，停下脚步“咦”了一声，蔡斯年问：“怎么了？”政和说：“你还能站吗，能不能下来一下？”

“她是你唯一的亲人。”

两个人一个往里挖，一个往外钻，蔡斯年好不容易挣脱来，政和跪在地上，似乎想扑上来抱他，但是猛地顿住了，上下看着他，不敢动。两个人都很狼狈，政和手有抖，嘴也有抖，眉皱得都快挤在一起，竟然慢慢说：“你恨我吗？”

蔡斯年勉笑了笑，“哎呦”了一声，开始演：“好像崴了，”说着勾勾手，“你过来，背我。”

政和说：“我还有你。”

蔡斯年在他背上动了两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接受。你安保能力太差了，在自己家，还能让我被人偷去。”

蔡斯年心了一下，开始闷疼。

那个“人”很小，看上去跟两三岁小孩一样，鼻很尖，好像鸟嘴，睛很大，琥珀，脸上长着白，连接到后脑勺上貌似发的黑，接下去是脖，脯，肩膀，还有压在树枝下的胳膊，手是人类的手，还嘟嘟的。

政和沉默了很久，声音更哑：“别说了，不。”

“对不起。”他哑声说。

政和不太敢动，慢慢站起来，很小心地托着蔡斯年的，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政和盯着他看了一会，抹了把脸，低着走过来，背对着蔡斯年蹲下。蔡斯年中“哎呦喂呀”，慢慢趴在政和背上，忽然觉得舒服了，安心了，闭笑：“我也没什么事儿，放心。嗯，走吧。”

“背不动了啊。”蔡斯年嘴欠，“看着格还不错，哎。”难有虚胖，还有虚壮？说是这么说，还是从他背上下来，一看到了树枝间的那个东西，一瞬间，他以为看到了一只死去的猫鹰，过了一会，才觉得这东西怎么越看越像……人。

蔡斯年忽然心中一凛，蹲下来，把树枝清理开，展示那“孩”的全貌。

蔡斯年赶打断他：“我脚疼。”

说完，政和没敢看蔡斯年：“祖母事太过，我跟她……没法再继续同一门。”他闭上睛，“你要是想离开我也没关系，我还是能护着你，我绝对不会让……”

蔡斯年心中忽然很柔，觉得就算经历了这么些破事儿，这句话也就够了。“谢了，”蔡斯年笑，“没背叛我。”顿了顿又认真了一些，“真的谢谢。”

“你……”政和说，“我……你还愿意，我们家这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