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衍：“当然稀罕了。你不知吗？我朝自开海禁二十余年来，这是一回官船下海洋呢。”

待禀退所有下人，王妃才对秦王：“那江——王爷准备什么时候送他走？”

不止杜衍兴奋，就连祁珏都一抚须：“哎呀，竟然忘了，今天是官船下海的日！今天这闹还真是看着了！”

江月儿还没问，杜衍先诧异地问了来：“这是官船船队？这位大哥，你没错吧？”

秦王伸开手臂，闭目任王妃脱衣，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赔嫁的那幅他的自画像给烧了吧。他既不愿意面示人，我就成全他一回。”

江月儿要是知秦王夫妇早就识破了他父女的份，只怕早就吓得有多远跑多远了。

祁珏整天跟着他们在王府别院关着，哪里知？

还是旁边有人听见她的问话，好心答了一句：“今天是本朝官船一回下海，小不知吗？”

但现在嘛，她自然是一大早兴致地坐了车，直奔金州码而去。

阿是山人的自画像秦王没少看过，但一回秦王在客栈见他时尚不确定，看见祁珏后，他就肯定了江栋就是二十多年前在京城搅一番风雨，后来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江东来！

她有些艰难地挤人群，见往来的人脸上都挂着不知名的兴奋的笑容，不由纳闷：“今天是什么好日？怎么人山人海的？”

官船下海？

一路上人来车往，越到码越是闹。

这名声王妃可不敢担，忙：“不是。今天不是江小来了吗？我听她话里提了几回，还有事要去梅州，只是不知王爷的打算，我一直没给她实信。现在想来问问王爷的准话。”

秦王沉片刻：“再留他几日吧。”

门就招呼丫鬟把世抱走，让他晚上好早些歇息。

“那这

王妃有心想问几日，但刚刚王爷竟疑心到那上去，她不敢再多问，只好为他解下衣裳，岔开话题：“那让妾来服侍王爷安寝。”

那位大哥被问得有不兴：“我怎么会错？我弟弟就在官船上，我今天是送他洋的呢？”

那幅阿是山人的自画像是王妃的陪嫁，她平时拿来赏玩过好些回，不知有多珍视。若是别人让她烧了，她自不会同意，但若那是秦王，她的夫君，她自不敢有二话。

杜衍睛大亮，原本是江月儿冲在前，他被挤在后，这下，他不知哪里来的劲，扒开人群往前挤了好几步，见众人在后面没跟上来，还促：“你们快啊，怎么慢腾腾的？”

“是。”王妃柔顺地答应一句，夫妻二人了寝间。

自己行的事情遭到母亲的否决，不由一笑：“不妨事。只是私底下见见面罢了。”

江月儿其实还没明白官船下海到底有哪喜，但杜衍都这么积极了，想来有不少的闹可看，她当即来了劲，挤到他边，问：“官船下海很稀罕吗？”

…………

远远看见鼓着风帆的大船，江月儿就下了车。

话虽如此，王妃还是张得很。

“阿敬，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兴奋了？”江月儿奋力挤上来，问。

秦王顿了顿，：“你还关心他。”

杜衍睁大：“官船下海，这多大的闹，怎么能错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