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之类的苍白的语言。

冬兵看着那张残破的脸，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开——“这个事情完以后，你会带我去哪？”

冬兵曾一度以为朗姆洛很讨厌他，可他偏偏最熟悉的也只有这个人。虽然不知名字，不记得过什么事，但好像训练完了就该跟着那人，哪怕那人会吼着指示他去这去那。可叉骨是喜怒无常的，因为在所有人都训斥自己的时候，叉骨却会站来帮他说话。

朗姆洛犹豫地走上前，试探着拿起弹打量。他没有给冬兵半夸奖，掂量掂量弹，一粒一粒装枪膛。

“你还会给我买东西吗？”冬兵第三次追问，看着朗姆洛开始不耐烦，赶补充自己的动机，“……你把买给我的丢掉了。”

“你说带我回曼萨尼约。”冬兵没有忘记朗姆洛许下的诺言，他总是记得很多奇奇怪怪的诺言，有些甚至连朗姆洛都不想承认自己说过，比如这一个。

“好。”冬兵回应。他的表情松懈了一些，但朗姆洛看不到。他背对着他，他什么都看不到。

冬兵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急切地摇摇，摇了一会才想起对方并没有看他，才又低声回应——“不是，我左手效率更。”

电视机播放着九蛇队长的讯息，那张熟悉的面孔在屏幕上晃动

远程狙击一般都会两人为一组，一个测定风向，一个瞄准击。朗姆洛和不同的人合，担任过不同的角。而冬兵无论和谁一组，都一定是扣动扳机的那个人。

朗姆洛果然没睡，他抬起手掌把额前的发掀开，盯着天板，“不知……你想去哪？”

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建议，嘟囔着回应，“嗯，曼萨尼约。”

“效率更，”朗姆洛嗤笑，把狙///击///枪立起来摆在床边，蹬了靴，躺在床上，“你是不是还想说远程狙击你更拿手，应该让你来杀罗杰斯？”

冬兵一惊，碰掉了窗台的弹。他走神了很久，没有发现朗姆洛已经完烟并上来了，现在正站在房门严厉地瞪着他。

“嗯，买。”他说。停顿了片刻，翻背对冬兵，“到时候你当狙击手，我测风向，如果你完成得好，我给你买一箱。”

“我……”冬兵说了一个字音，但上闭嘴。他把弹捡起来放在床上，示意朗姆洛检查。

冬兵应该是看过叉骨年轻时的模样，虽然现在大多是中年的样，但冬兵隐约记得，一开始叉骨只有二十，和自己年龄相仿。可能是叉骨一直叫自己“兵崽”，以至于冬兵忽略了他们本来就有的差距。

“开冰淇淋店。”冬兵又，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发抖。

“你什么？”朗姆洛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嗯，一个木偶，一个其丑无比长相怪异的木偶。朗姆洛回想了一下，有些想笑，但也有些想哭。他的手指住鼻梁，搓了搓，长长地叹了气。

说实话冬兵确实有这个想法，只是他更清楚朗姆洛本不会答应，所以没吭声，默默走回自己的床。他背靠墙，面对朗姆洛。朗姆洛已经把睛闭上，但并没有睡着。

朗姆洛没有侧，他依然盯着天板，喃喃地重复，“嗯，开冰淇淋店。”

“你觉得我现在连这个事都不好了？”朗姆洛摆着狙///击///枪，也不抬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