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全国各地那么多和我相似的人，其中肯定也有我爷爷的布置。他把汪家查明真相来试探“吴邪”而非那个齐羽的时间尽力后拖了，只为了等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爷爷早知我和他“血”的问题，所以从我小时起，就总用故事输一些东西给我，比如老九门的隐秘恩怨、养狗的诀窍、掌握古文字的重要，待我长大懂事，又培养我对金石的兴趣，甚至把笔记也付给我保。

他对于我的溺，其实远远超过对自己的三个儿，本以为隔代亲在大分老人那都是一样，现在却让我品了更多意。

他凭借自己对狗的纵掌握了主动权，不仅没有沦为对方手中的工，反而利用这能力，开始猎捕汪家派来的监视，使得对方无法对吴家的人轻举妄动，更找到了那“蛇”矿的所在。

我看着这个回复哑然失笑，把自己用于和他们的联络方式都注销了。

但他也料到会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只能希望这一天可以永远不来，或者能够晚一到来，而即使它来了，我也不至于太过被动，能有反抗的机会。

之后我回了一趟爷爷的旧宅，回了老家，屋已经多时没人打理，无数儿时回忆在灰尘里闪过，然而是人非，让我无比慨。

犁鼻在很多成年人上完全找不到，胎儿时期的人又都有这个官，跟尾一样。有个说法就是它会随着成长而“退化”，那些有犁鼻的人只是胎儿时期的“退化”没有完成而已。

说反抗也许太过狂妄——是作为一个人活下来的机会。

我以前从没有觉得自己爷爷有多了不起，他的温和和好脾气是了名的，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大志向，甚至对很多事有过于逆来顺受——实际上，他对命运的反抗和对我的守护，已经默默地行了这么多年。

发邮件来说，通过信息素达成跨间的并非不可能，人和蛇之间本来就有很多的传说和联系，但这件事找到活人的例才能下结论，希望有生之年能够获得一个。

齐羽是考古队的人，作为齐家的后裔，他显然没可能遗传我爷爷的能力。如果他因为某些事情不老不死，又在命运赌盘再次开局的时候突然现，所有人注意的，自然就变成了“组织”当年的那些计划，以及是不是真有永生之法上去——这一本就是引人上当的骗局，无数的细节会让敌人转向。

永生是张家用来掩盖终极的最有效的障法，千百年都没穿帮，足够有迷惑。

这个可能，也是我刚刚才从教授们的废话里悟来。

爷爷抱着一个想法，他希望多争取一时间，我的能力就能因为长大消失掉，这样即使汪家人找上我，我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从小家里对我的培养，一些技巧的学习，对齐羽的模仿，也并非解连环说的那样，是为了把我用作迷惑敌人的烟雾弹——恰恰相反，齐羽才是掩护我的烟雾弹。

落到汪家的手里，我只会变成被严密监控的工，如同西王母国画里看似尊贵无比的祭祀，后半生唯一能的事就是读取蛇的信息，最后在牢笼中失去自我，生不如死。

我的父辈如果愿意，普通活过一生并不困难，而我一生就注定了不可能，爷爷或许只是想趁自己还在，尽可能给我一个快乐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