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羲翎直而跪，忍心痛：“不论如何，都断不能将容澜给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容澜曾经甘愿叛离圣蛊门而只为保他一人，理说，他也应当如数奉还。可他的份太过特别，若是他选择了容澜，那整个天行门便无人来护着了。

徐夫人站在那里默然观望着两人的互动，面极其难看，间的滋味难以言表。

“啊，罢了罢了，”容澜自嘲地摆了摆手，“反正都过去那么多年，何必念念不忘呢。再说这里，左右不是我的归宿。”

“五行宝殿，”容澜怀旧似的低声念了挂牌上的篆字，“原本我真是不愿再过来这地方。”

容澜定而郑重地仰起望了徐珩的双：“徐夫人，我已决定了。让我一人去面对他们，换个天行门的周全。秦玮对我早起杀心，便让我以死谢罪，也算是对天行门的偿还了。”

容澜没有挣开他，反而让两人的手握得更了些，提足开始随地在门派的园中绕行起来。无论往什么方向走，任羲翎都百依百顺。他们刻意挑了些没人的小路走，穿过枯黄的草地与树木，沿着抹了青泥的墙，逐渐来到了门派的一角。

上平和，实则早已蠢蠢动。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问，看看那个门派还真的将天行门放在里？”

“任羲翎，你别说了，”容澜很平静地打断了他，“没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已然清清楚楚摆在我们前。将我去，损的便只是与天行门无关的我一人，若是不，损的可是整个天行门。你难甘愿为了保我，而辜负你的整个门派？”

“你这人真不会说话，怎么就成了我弃你了，”容澜抬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行压下声线中的波动哂，“你倒是好好想想，哪次我不是被无奈？”

第48章篇十六晓镜（三）

“你陪我在门派里走走吧。反正上就要见不到了，留最后的记忆也好。”

容澜的声音极为平静，还带着那么熟悉的调笑意味。任羲翎暗暗叹息一声，上前一步携了他的手，将两人的五指轻轻相扣。

在他们前方的不远，傲然耸立着那个鹤立群的宝殿，檐上铺的青琉璃瓦更显冷清，不知是在映照着谁人的心境。

任羲翎抿了抿嘴，无言以对，瞳仁中则是写满了悲凉。天下最难的决断，便是个人与集利益的碰撞，无论你选择哪一方，总会让另一方对你失望，尤其当这选择还关乎生死。

任羲翎的嘴微微动了动，最终却一句话也没能说来。他们都清楚，在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当真不愿再想起。

“为何你不反抗，”任羲翎木然地呢喃，“七年前若是你不揽下那莫须有的罪名，方才若你不是执意要独自面对，他们哪个还能迫你了？真正你的，一直都只有你自己而已。

两人到底还是没能见到掌门，徐夫人以任桓病重需要休养为由，是将他们赶了来。刚刚门，任羲翎便听见前的容澜并没有回说了那句话。

他刚说完最后一个字，便发了一声略有吃痛的闷哼，是任羲翎猛然间将他用力揽拥怀。任羲翎的双臂将他禁锢得非常之，几乎要将他生生碾碎自己的血。

任羲翎似是在低声呜咽着：“你弃了我七年，如今……难还要再弃一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