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父亲说了什么？”

“你不许叫我父亲……咳……”

他不知自己在那里跪了多久，一直到天昏沉，远隐隐传来雷声，一白的闪电刺痛了他的睛他才从恍惚中惊醒过来。滂沱的大雨倾盆而下，他抬起望着晦暗不明的天际，这时一柄伞在他上徐徐撑开，他望着那伞面上的泼墨白梅，不觉猛地一颤。

“父，父亲……”

这难就是报应吗？

“萧公还打算在这里跪多久？”

一时之间整个辰国公府上下又成了一片，府上的下人们闻声赶来，但他们谁也不知萧靖言的份，见他抱着萧常秋叫父亲，都以为是外闯来的疯。萧靖言没有武功在，没挣扎两下就被府上的侍卫倒在地上，他睁睁看着萧常秋被众人抬屋，而自己却被拦在外求无门，任他如何解释央求都无人搭理。

“父亲！父亲——！”

看到这一幕，他第一反应就是上赶回辰国公府报信，然而当他敲开萧常秋的房门时，等着他的却是萧常秋毫不留情的一记耳光。

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接着他听到了阿吕的声音。

萧常秋久病在，就算是盛怒之下这一掌也伤不到萧靖言，但是有些怀疑就像是瓷上的裂纹，一旦现就会永远横在两人之间，再怎么修补也会留下伤痕。

萧常秋话刚，间就涌上了一血腥之气，萧靖言看到他猛地摇晃了一下，慌忙上前将他扶住。萧常秋本就弱，又在许南风面前跪了许久，这一怒之下气急攻心，再也撑不住，倒在了萧靖言怀中。

“回去？回哪里去？”

跪坐在萧府门前的萧靖言面容惨淡地望着那扇闭的大门，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哭不来了，他只想笑，笑他自己，因为他自己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在黑暗中静坐着犹如一座苍白而沉默的雕像，当窗外的一束惨白的月照在他披散的发上时，他看着镜中的人影才恍然发现自己真的老了。

渐昏暗，萧常秋的屋中依然没有灯，他手边的药汤了又，凉了又凉，他却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天下之大，你好像只有我那里可以容了。”

他没有应声，任由阿吕在门外慌地敲打着门窗。在听到他声音的一刹那，萧常秋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当真是我的好儿！”

他就像是一个弃儿，连一个真正的份都不拥有。

“原来你什么都知……”

萧靖言在看到许南风现的一刹那就什么都明白了。突然现的君疏月，父亲的反常，还有被劫持一空的冰牢……

许南风淡淡地笑了笑：“我们何不回去再谈？”

“你果然……你很

阿吕自然已经去过了冰牢，但那里已然空无一人，那间囚禁着君疏月的冰牢亦只剩下一地黯然枯败的毕罗。

许南风伸手掸了掸自己肩的落雨，神情漠漠：“当日你是怎么离间我与阿疏的，今日我便是怎么还你的。这一掌打得你很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