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微颤，薄抿，随着谢离的一字一句，那夜的生离死别又回到了前：“有我，没江北。”

他看了有些糊了的粥：“端过来吧，我饿了。”

江狐靠在床看他脏兮兮的小脸：“脸都脏了。”

他每说一个字，江狐的脸就白一分，等他一句话说完，江狐的脸几乎白到透明。

江北在厨房看着转成小陀螺的江狐了两菜，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也对，仙人不用裹腹，哪用得着下厨，又不是为了一油烟味。

江北笑呵呵的用手一抹，将原本的小黑抹成了大猫：“饭又不能端着镜看。”

离人居有三间房，一间是谢离住的，一间给了两兄弟，剩下一间空着，可是被褥齐全，只是房间布置十分简洁，应该是留客之用。

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其实不怪他，要是小修为够好，就能凭着他留在他内的那仙气应到他的存在：“两个月前，江州城江家满门被灭，如今十三州被思量门接，思量门掌教念归云派掌教江舒一生除卫，在归云山上举行了七日的法会，为亡魂超度，这其中可有你和江北？”

江狐将

“你救我这次，我会记着，你是仙人，用不着报恩的地方，但你放心，我不会赖账。”

江北眉微松，暗吐气。

端着这样不近人情的想法，谢离：“我要超度你。”

他想：“这小日后不成大便成妖，是个问题孩童。”

如果他没记错，江狐从来没下过厨吧。

江狐心中好笑，到了嘴角却全是苦涩。

江北知他醒了，端了一碗自己亲手熬的粥，送到他跟前。

江狐腰间绑着他用旧衣服改造的围裙，左手端着菜，右手持锅铲，十二岁的少年已有大厨风范。

厨房和洗澡房就在竹楼旁边，据江北述，是谢离新建来的。

“是亡魂的不甘，是亡魂的怨念。”

江狐抿不语，江北养尊优，从小十指不沾，如今是人非，事事都要亲力亲为，难为他了。

江北小心翼翼地端给他，未了用着期盼的小神盯着，江狐假装没看见，却将一碗味不佳的粥一粒没剩吃了个净。

江狐被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语气呛着了，又找不到话反驳他，亲是自己认的，再不愿都得贴上笑脸喊这声爹。

“送你下地狱。”仙人的笑容带着一森，好似从九泉底下上来的死亡气息。

指不定天帝就是觉得他太难教才将他扔在青城山，江狐觉得这个猜测很合乎情理，于是没在意谢离的声恶语，反而觉得他有那么一丝丝可怜。

谢离第一次意识到这是个年纪小气却很大的问题孩童：“谁让你是我儿。”

半大的小说这话时，眸光沉，白到透明的脸有遮掩不住的戾气，这样的人不适合修炼，容易被心扰，可谢离没说。

江北看呆了：“你何时学会下厨了？”

麒麟兽说谢离和西洲关系匪浅，西洲是司战之神，这位怕也不是善茬...

江狐嗤笑一声：“往生咒还是太乙救苦护妙经？”

所以江狐在竹楼外逛了一圈趁着暮回来饭时，并没有准备谢离的份。

第20章20

谢离略斟酌他这句话的意思：“你如今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