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能犯罪，人人都肮脏，只有你不能。”他固执。

“嘴有什么用？你有前科，我知；你们的计划，我也已经知了，我现在只需要知那人是谁。”我用指敲击着桌面。李元神情木讷，一阵战栗之后反而放松了许多，他抓挠自己的发，泪顺着鼻尖滴到桌上。

我厌恶这一切，和犯罪形影不离的慈悲。

“我找那些小女孩，那是因为不知这辈还会遇到她......我本来认为那个案一完就能跟她好好过，但是......我摆脱不了啊！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我只有这样......他说车祸最多判三年，三年一过，我犯的罪就都不用再担心，他会帮我理......”

“我们帮你。”我平淡。

“谨行。”

我一气，往后仰了些许，“当年你妻帮你善后了？”

他没答话。

“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他如孩童一样啜泣起来，“我知我有罪，我不能死，真的不能死。”

“别犯罪。”他决，“不准。”

他盯着我，没有言语，因为恸哭而不停努着嘴，用最后一丝理智对我撒谎，“没......没有。”说罢缓缓低下了，蜷缩在椅上，脆弱又悲伤，却恰巧是年幼纯粹时才有的姿态。

他依然沉默，微微摇，表情悲伤无比，“这是条死路，是条死路......”

他绝望地抬，泪痕留在脸上，新的泪还缓缓下，“我的妻在他那，他威胁我，他说只要熬过去了就能......就能重新开始......”

“我你。”

“你怎么了？今天一直不对劲。”

李元噤声，中还是充满恐惧。

“喂喂喂，你这要求也忒了。”我笑，“我毕竟要在社会里生存，哪个人没污。”

“你的妻，我们会保护好她，但是你得告诉我们那人是谁，我们才能帮你。”我定地看着他。

李元被带回拘留，我已经木然。走警局时看到行匆匆的同事，他们代表着正直，但他们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地方藏污纳垢，在他们神的、在他们内心、在他们的本能之中，都有一个罪犯或是一个从犯。

“嗯？”他捧着我的后脑，用指腹挲着我的耳垂。

他的呼滞下一瞬，随即在我的一吻，将我拥得更。

人类自私，自私，又要，越自私越，越越自私，李元的妻如此，人人如此。

觉了压迫，但仍不肯承认，“什么什么？”

“我觉得，我可能会为你犯罪，如果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我想到了李元的妻，心中酸涩。

“我觉得，人是最容易受影响的生。”我玩着手指，脑海中又浮现看到丁寻尸时的场景，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就比如......我看到弟弟的尸时......恨不得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恨不得用更残忍的方式报复

我轻笑，觉得他太过幼稚，“所有的犯罪都是源于自私不是吗？人人都自私，人人都有犯罪机率。”

赵谨行抚开我旁的发丝，轻吻着我的角和额。电视播放着俗的喜剧情节，我枕在他怀里，柔和的光包裹着，慵懒而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