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就被接起，妈妈的声音传了过来。杨霖走办公室，微笑着跟老妈拉了几句家常，后来忍了又忍，终于问：“小天……还好么？我打他电话是空号。”

齐天一直没有朋友，杨霖看过他□□上的好友，除了自己便只有写那网站的编辑还有书店货的厂商，连群也没有加过，所以他从来不会隐。开对话框，齐天最后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一个半月前，一个普通的微笑的表情。

他□□等级虽然很，但是信息栏一直没有什么东西。□□签名从刚申请的时候随便填的“大家好”到现在一直都没改过。

脑中充斥着各念和假设，每一条都让他绝望。

他也问过他为什么不太敢跟人说话，他只是摇摇，直觉的就想要往后退。所以开始几年杨霖还试图介绍朋友给他认识，后来就算了，特别是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突然产生一他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不错的想法。

妈妈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刺，刺他的血里。他想起好这几个月跟家里通电话，每次觉妈妈会提到小天

“上个月他爸喝醉酒发病了，去医院检查是肝癌晚期，治疗了没有效果，四天前走了……”妈妈语气中没有伤，只有愤愤不平，“小天也不知上辈欠了他多少，他一回来就害的小天房没了，店铺没有，估计存款也在治病的时候的差不多了，昨天退了房，我看他收拾东西说要去工作，正想问问你呢……”

杨霖一怔，“什么事了？”

心不知不觉的揪起，他看着“大家好”那三个字，掏手机，拨打家里的号码。

抓着电话的手指情不自禁的用力，杨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手机放在耳朵边时，心里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他吐了烟雾，心里还在酝酿着要如何开，那机械的“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声音让他惊讶的连指尖的烟也夹不住，掉落在地上。

一下，走办公室，走到烟区，了一烟，睛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号码，想了想，了拨打。

他什么时候连号码都注销了？而且还不告诉他？是在躲避吗？还是终于有了别的朋友了，可以把他甩掉了？

想起来，他那书店还能维持到现在没倒闭还真是奇迹。虽然也有小学就在旁边不远的原因。

杨霖闭了闭，突然觉一阵心酸。他很会朋友，自然不能理解那连跟旁人说句话都不太敢的人。齐天小时候还经常跟他们一起玩——当然主要是跟他，后来便很少跟人了。

幻想被现实狠狠击碎，他有一瞬间很想发笑，苦涩却浮现在脸上。

“他爸爸回来了，在外面赌博欠了很多钱，债主都找上门来了，小天把书店和房都卖了，才差不多抵清了账务。啊你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男人，一都不负责任，小天在附近租了间房，我们都去劝了他爸好好过日，结果还是不听劝，每天都去打牌，又喝酒。”

回到办公室，还是忍不住打开□□，找到那单独的一栏，开。齐天□□号的像是黑的，没有在线。

“啊？不会吧？我都以为你知了。”妈妈的声音有些诧异，“最开始发生的时候我还想跟你说来着，但是你总是没聊两句就挂了，我以为小天自己会跟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