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哥……”他努力睁去看，只得到一记似一记的撞击，将他的神思颠得支离破碎。

他于寂静之中注视着他，中擒着无限的温情与眷恋，宛若浸了星辰浩瀚，而前人便是那银河之中最明亮的星斗，光溢彩，令他不忍错目。

和珅许久方叹罢一气，终于认输。

永琰微微皱眉，似乎并不认同他的话，却也未曾言打断。

永琰缄不语，自怀中取以黄绢缠裹之火铳，就近置于几上。

“多谢。”

三年……”以额抵着他，轻轻碰了一碰，“旁的都无所谓，来日琰哥即便为此事死，你亦不可消沉，不可忧劳，不可自寻短见，你只需记得，琰哥魂之归，定是你边，你活一日，我便护你一日。”

“你又如何肯定我会助你？”

他将他的至宝握在掌中，锋之下，胜负立现。

“琰哥。”

“再叫一声。”

后来他的嗓也哑了，疲惫极了，终于心满意足地蜷成一团，像只被顺了的小动似的，缩在永琰怀里睡去。

“琰哥……”

“不必。”和珅放下茶杯，并未看他一，神冷漠，“护火也好，城关牒也罢，我所之事，桩桩件件倶是为了犬，嘉亲王不必言谢。”

一夜无梦，一切都似回到原，只要在他边，便是最安稳的所在。

“再叫。”

“嘉亲王本非池中之，兵戎相见之日只怕不会远了，和珅别无所求，只愿嘉亲王怜恤犬一片赤诚，届时尤记今日情分，给他一条生路。”

☆、横尸眉

旋即起，加快脚步自厢门至正房，踏过院中满地喜庆红，毫不避讳地推门而。

永琰兀自，“包裹内有一份名单，还望和大人着力提。”

“全无把握，但何妨一试。”

“我虽对你全无好，奈何犬一门心思要助你、护你，从前我亏欠你父亲，如今一报相抵，合该是天意。”

朝中盘错节，和珅明显觉到一暗钉打，从平定大小和卓将领人选，到兵权一事令刘墉频惹奏疏，兵力颇殷，似谁人在背地里持，步步抬举刘氏，却削减刘派与八皇势力，渐呈捧杀之势，迫得他们接连让步，只待奋起反

后来的许多年里，他无数次穿梭在黑夜中，努力向他看去，等待着他，守护着他，却再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拥有他。

离开之边的这几步似乎耗尽他所有力气，关上门，缓缓蹲下来，靠在手背上痛苦地息，肩背肌绷得极，如同一只受重伤的野兽，浑浸透了绝望的气息。

又过得良久，永琰终于不舍地亲吻之的额，起退门外。

天微亮，之的睡脸如婴儿般纯净，他落得越发俊人，边生象征着成熟的零星几细绒，许是了什么好梦，嘴角隐隐翘起个温顺的弧度，永琰看了许久，似乎要把他的脸庞牢牢印在心底里，反复描摹，永不相忘。

半个时辰后，永琰将他攥的手慢慢展开，悄无声息地为他盖好毯，想了想，又走至案旁，提笔写下一行字，打成纸卷儿，轻轻之手里。

他曾想要许这山河表里，一个安稳现世，到来却发现，原来所念所求，皆不过一个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