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的眶唰地一下红了，扭过去不看他俩。

“爸，他们家可是打断了啊。”打到第七下，张一树疼得了一脸的泪，却还没丢了贫嘴的本事。

“哦~~~懂了。”何景替张飞开心之余，转念一想，又说：“你这样可千万别让关唯看见！”

“是。”张一树话音刚落，窝里就狠狠吃了父亲一脚，跪倒在地。讶然扭，正好看到竹鞭挟风而至，“啪”地一声在背上。

“哼。”父亲着断成两截的竹鞭阔步回屋，虽然仍是一脸怒意，但从鼻腔里哼的这一声，在张一树听来，却比任何声音都要悦耳动听。

“你还学过武术呢？”李杰惊奇。

张一树嘴里一声似一声数着数，父亲手下也没有留情，但鞭落到背上却渐渐多了些不忍。

“为啥？难不成他要是心疼我你还嫉妒？”张飞在李杰帮助下穿好衣服，趴在沙发上缓神儿。

“别打了别打了啊！这是先人心疼孩呢！再打要遭天谴啊！”一直站在旁边抹泪的母亲赶忙冲上来拣起衣服给儿披上，“快回屋，回屋妈给你上药！”

“我带了两瓶腌菜，南方味，你走的时候拿一瓶尝个鲜。”张飞不理会，聊起了闲话，“我妈说了，过俩月会再寄新鲜的过来。”

李玉挨打是在夏天，衣裳单薄，想必更受罪。

张一树小时候淘气没少被父亲拿教鞭吓唬，可他和心儿都活泛，往往不等鞭落到上就逃了，竟是从没挨过打。

话音刚落，父亲加大手劲了上来，“咔嚓”一声，鞭断了。

“那家里怎么办？”

“那你回来是要带李玉走？”何景听完故事唏嘘半天，问张飞。

那可不好说，兴许是李玉疼我呢。张一树背着一背鞭痕，跪了半天站也站不稳，嘴角竟是溢一丝笑意，“爸，墙上还有好几呢。”

“没有，就打过架，所以得找专业人士指指，主要学学怎么扛打。那是不是得练金钟罩铁布衫啊？”

这次他没躲过，但本来也没想躲，只是等父亲再度扬手时，声：“等一下。”

“那你可练不了，你不能还是那什么吧？”

张一树跪在冰冷的青石砖地上，一件一件脱掉上衣，着光脊背，对父亲说“好了”。

“十二下，是什么意思？”张一树当时颤抖着声音问。

“我这事业上就蒸蒸日上了。”张飞看一李杰，“李玉跟我说他弟在年前就给我派好活儿了，不完不让走。”

李玉挨了十二下，李杰和他说过，“一下一下我都数着，以为打到第三下他该说了，第五下总该说，一直不说，我爸总共打了十二下。”

“他挨了十二下，我也不能让他小看了。”张一树腰板，示意父亲动手。

“第十二下断了，我爸就拿断茬戳他的背。”李杰想，自己心里生对张一树惊天的恨意，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埋下的。

表，到他父亲这一辈才从了商，但家里以前开私塾用过的几竹鞭却一直悬在墙上，传了下来。

“怕吓着他。”何景摸摸，“这家法可太吓人了。要是咱们都得走这一步，我得把武术再练起来。”

“所以人家孩是因为你没了的？”父亲不知什么时候取了一支鞭，站到张一树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