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蘅原本想松一气，却再度把心提了起来，她瞪圆了睛盯着前失笑的少年。

她已经全然了。

他是想……娶她，么？

说实在的，她对那个小姑并无恶，相反地，她对庾沉月的才情，是真服气的。

没有听错，他说的是嫡妻！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以他份之贵，举天下女，但凡适龄者，妄想着他的妻位的何止千万？可怎么会有谢泓这人，他们才不过认识短短一个月，他便提“嫡妻”这等话！

“阿蘅思虑太多了，”谢泓并不以为意，“桓君是晓畅事理之人，庾沉月手拦车，对桓瑾之有搭救之意——嗯，说起来，我既对朋友尽义，又护了阿蘅，难不该有奖励么，为何阿蘅言之咄咄，非要迫得我无话可说？”

他盯着她，她说话的整个过程之中一直弯着薄，眸愈加清湛。

“十七岁便该开始了。”谢泓白衣一拂，“不过我这么推辞和持，才又缓了两年，所以阿蘅，我将及冠，届时会由不得我，我能给你的时间真的不多。这不是威胁，你当知，错过这半年，也许日后，你再没有成为我的嫡妻的机会。”

巫蘅的光慌地一掠！她仓促之中着气看向他。

巫蘅隔了许久，那雕的玄觞里，淌着翠绿的茶，浮一碎叶，茶香虽清冽，却是劣茶，没想到谢泓会来过这清苦日，她低：“谢郎，你已年逾十九，谢氏族长该为你建康城中最贵最丽也最聪慧的贵女了，是不是？”

“且问。”

“谢郎坏人姻缘！”庾沉月这么一来，在桓氏族人中，会不会也太张狂了些？

她上的香汗一缕缕散，泅开淡淡的如兰如麝的芬芳。

谢泓只是三言两语，怎么她就这么自阵脚？

“这倒没有，我对这些事，向来最讨厌亲力亲为了，”谢泓大笑，风坦地雪白的牙，“我差人给庾沉月送了一封信，她便自己动手了。若非我提，只怕她还不知，他的七郎差一便被人捷足先登了。”

巫蘅瞪着他，迫自己冷静，她一定要知始末。

谁有本事令谢泓无话可说，才真个算得上尖人才。

她地咬住了下，磨了一丝难忍的血腥味。谢泓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那么轻薄于她，几度言语戏耍，又几度手帮她，难他从一开始，便是想娶她？

他还极为诚善而温柔地递过来一盏清茶，“莫着恼，庾沉月绝对不是不讲理的人，阿蘅你只要受我的情就够了，其他的不用多。”

切齿的，谢泓如果真为了对付一个巫娆，而得罪了桓君，怎么值得！

巫蘅无奈，她低下轻轻：“说起来，巫蘅有一件事要问谢郎。”

可她心里也知，如果对面坐着的不是谢泓，而是别的什么人，单凭这两个字，她现在已经拂袖而去。令她更的是，她此刻心如麻地坐在这里，是因为她也奢望个那个位么？

少年微眯着，似乎有警惕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