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喂，我说阿远，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了？”

可是他没有这么。他只不过摇摇晃晃地直立起，平静地开：“继续吧。”

此时他的表情十分怪异，就好像听到什么让他厌恶的话语。然而光线过于黯淡，方鹿鸣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只见他轻笑声，说了句“蠢货”。

方路远找他去踢足球，他考虑到自己仅在电视上看过这类比赛，并未亲上阵、毫无技术可言，却架不住方路远百般撒示弱，只能答应。几回玩下来，方鹿鸣的球技实在太烂而被一伙人控诉，就连起先说“只是一场游戏不必较真”的方路远也皱着眉，苦恼地说：“哥哥，你踢得太差啦，要不你去当守门员吧。”

“就是说啊，还有他妈怎么给他养的啊，长得不男不女，跟个弱似的，就一小白脸，说不定以后要继承他妈的衣钵，被富婆包养咯。”

踢完球以后，方路远笑着说不跟他一块儿走，而方鹿鸣担心他迷路，他愣住，随后又笑着说：“有这么多人陪我呢，哥哥你放心走吧。”

这时方路远突然笑起来，佯怒地踹了说话的男生一脚，鼻发生哼声，开：“谁他妈心啊，你们说的难不是事实吗？”

方鹿鸣其实是想让他跟自己一起回家，他一也不喜一个人走夜路。但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转离开。可惜天公不作，才走一距离便开始下起瓢泼大雨，他只好折回来躲雨，远远地便听见这一群人的笑骂声。

“......我说什么来着，他就是该打！当小三的儿还能这么嚣张，真是看他不顺，就该给我们阿远气！”

“我每天叫他一遍又一遍的‘哥哥’，自己都嫌恶心。我可不能对不起自己。”

于是他们再次熟稔起来，但是这一次，方鹿鸣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地变质。

他颇为激地接过来说声“谢谢”，然而过了一会儿，小男生又走过来，脸上多一块淤青，哭丧着脸说：“你、你把巾还给我。”

其中一人委屈：“阿远，黑脸都被我们唱遍了，而你一个劲地演白脸，你就不怕被

他觉得自己应当符合自己年龄的事，比如不顾后果地站起单挑他们一群人，比如像个小孩嗷呜嗷呜地哭起来。他本来就是小孩。

※※※

到了他当守门员的时候，所有人似乎都已经串通好，该作弊的作弊，该放的放，频繁地将足球踢向他这边的球门。他有好几次反应不及时，被从天而降的事砸得目眩。他倒在草地上时，便有好几个男生围在他面前发恶劣的笑声，就连方路远的嘴角也是往上扬着。

方鹿鸣见他不帮自己解释，而自己也找不到理由去争辩，只得作罢。

中途休息的时候，有个小男生面躲闪地走到他边，贼似的偷偷从袋里取一块巾，轻声：“给、给你。”

“这几次你们都得很好。”

方路远收回冷笑，蓦地一个灿烂的笑容，一脸无辜：“我什么也没说呀。”

他听不大真切，迷茫地问他：“你刚才在说什么？”

鹿鸣抬看他，犹豫着叫了声“小远”，随后：“你怎么来了？现在这么冷的天，你快回去。”

他还没来得及上的泥渍，只得将巾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