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顺着他的话问：“真的不能吃吗？”

方鹿鸣觉得自己不能总是待在寝室里，这样就失去来玩的乐趣。于是他总是喜拎着大包小包的零往画室里赶，画室里大分人都是即将上三的学生，夙兴夜寐地从早上七画到晚上十一。方鹿鸣已经脱离苦海，对于此景不光不会觉得同受，反而喜闻乐见。

韩凊又笑了起来，虎牙尖尖，像极了还是小狗时期的萨耶，说：“当然是假的。”他朝方鹿鸣走过去，一脸希冀地说，“我也想吃。”

方鹿鸣依旧，但是他转着珠思索一会儿后，开：“照你这么一说，我们脆别用鼻嘴呼，憋死算了。”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憋不憋死的？”韩凊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沈晴方后钻来，摇着无形的尾、一脸兴奋地看向沈晴方。

叫个不停，光被树影切割得支离破粹，铺落在徐徐摆动的帘布上，如同黑白电影中一晃而过的镜。

※※※

靳屿接着拿一包酒棉，想要拭他上的伤。尽靳屿的动作很轻很柔，但酒刺激着新生的伤，还是痛得方鹿鸣哼哼唧唧地叫起来。

方鹿鸣忙不迭递给他一块小糕。

沈晴方：“......”

画室的几个老师并非刻板守旧的人，他们叛逆时期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一见到方鹿鸣走过来，只会笑眯眯地说：“又来这里吃东西啦？”

“那让你吃这些东西呢？”他信手拿起一个人的笔盒，从里面掏各铅笔、炭笔、亚光，循循善诱，“里面还混了这些东西，你不觉得恶心吗？”

他反复琢磨起这句话来，总觉得韩凊才跟沈晴方认识一个多月，而语气熟稔得有自家人跟外人客的意味。

他看到靳屿从包里拿一瓶绿油油的风油，倒几滴在手上，避开伤谨慎地涂抹起来。风油的气味很呛人，他一边被得昏昏睡，一边又被这味熏得清醒过来，实在矛盾。

靳屿停下手中的动作，抬朝他凉凉一瞥。

方鹿鸣断断续续地跟他解释一遍事情原委，韩凊听完顿时笑起来，脸上的两个酒窝得好像能攒下两汪，开：“你别信老师这些大理，他无非就是暗示你不要在画室吃东西罢了。”

他觉得靳屿有些小题大，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话来：“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这人就是很招蚊喜，小时候有一回门在外，我手上、上被咬的包比现在还恐怖呢，甚至还抓破过很多块地方，但是现在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你......”

“......”沈晴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夺过方鹿鸣手中的糕，将它一整块韩凊的嘴里。

方鹿鸣抬起来，睛澄澈，嘴角因为刚吃完泡芙的关系，还沾着一圈油，颇为无辜地问：“为什么？”

韩凊可怜的表情，摊开自己脏兮兮的双手，张开嘴：“啊~”

沈晴方最受不了他这懵懂无知的神，一下便没了脾气，寻个合适的理由解释：“......因为画室很脏，空气里都飘着铅笔灰。你想想你刚才吃的东西，好吃吗？”

方鹿鸣。

沈晴方有些疼，低声呵斥他：“你呀，收敛。”

他不由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