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分外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况且靳屿也从不会和他开玩笑。他脑中绷的弦在此时骤地断裂，并发不绝如缕的轰鸣。他觉得昏目眩，隔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凑到靳屿边，小心翼翼地扯扯他的衣袖，语气有些憋屈：“可、可是你明明说过，以后要跟我在一起的呀，你......”

他转了下珠，开问：“你想去哪所大学？”

他将笔记本合上，皱眉：“我正在写东西啊。”说完他便愣了一愣，总觉得这语气太像小媳妇在嫌东嫌西地抱怨，不禁心虚地摸了摸鼻，随后偷偷瞥了靳屿一，见他脸上毫无异才松了气。

圆圈，边吃边糊不清地说：“没什么，吃东西呢。”

“我啊，”他将脚放了下来，踩在拖鞋上，圆的脚趾时不时乖张地弹一下，说，“看分数啊，再看排名，填五个志愿，听天由命。”

沈晴方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有机会再见面吧。”

靳屿看着他，说：“那你呢？”

靳屿低下，将他手中已经被挖空的瓜放到茶几上，随后捉住他的手，几张纸巾将他残留在指上的西瓜净，也不抬地开：“等开学，你就不要过来了。”

他被吓了一，笔尖因为手的颤抖而向下一撇，生生把“心”写成了“必”。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即便是一的方鹿鸣也察觉到了他家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即便是最亲密的朋友也不能为之分享，但沈晴方整日挂着笑容、有极大的耐心听着他的唠嗑，然而什么事情都不曾听他提起，他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大好。要不改日，他把自己的心里话跟他说说，互相换下秘密，也算是公平起见。

“有机会再见面吧。”

方鹿鸣有些失望：“你这回答也太敷衍了，”他犹豫了一小会儿，神躲避，吞吞吐吐地说，“我们......我们勉也算朋友吧，你就不能表现得有一难过吗？”

方鹿鸣听得认真，随后电话里传来重的撞击声，就听见沈晴方的声音夹杂了一丝慌，急忙：“我这里还有要事，先不跟你说了。”

他正要接着往下说，靳屿便毫不留情面地打断他的话，温和：“你

他这样想着，于是又将这件事记笔记本里。

他仅抛短短七字，然而每个字如同一无形的针，严丝合地嵌他的心，疼得他眶都红了一圈，不由丧气地耷拉下脑袋，轻声问：“你认真的吗？”

他缓缓说：“就是之前在车上的时候，经过了一个隧......”

靳屿敲敲他的脑袋，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说：“吓成这样？”

靳屿依然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确实。”

方鹿鸣吃着西瓜，调羹还在嘴里，眨了眨睛，问：“什么？”

“倒是你，想上哪所大学不容易呀。”他掰着五手指将国内几所知名大学说了来，骄傲，“被我猜到了吧，你肯定会填这些，”说着说着他情绪开始低落下来，“这样想我们只能寒暑假见面了。”

而靳屿一把薅住他额前的发丝，迫他抬起来与他对视，面无表情：“你觉得呢？”

“你在写什么？”

第二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