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笑容在方鹿鸣里看上去有瘆人，但他仍长长地舒了气，就听见靳屿又开：“去拖地。”

沈晴方去了H市的画室长达半年之久，顺利地通过了G的校考，回来之后已经是三下半学期，而他除了第一次摸底考试掉到了班上中游，后面的考试依旧名列前茅。

靳屿不置可否，将本翻到写着201X年9月1日的一面画纸上，只见上面画着一只短小鹿——若不是因为它的上有两个犄角，方鹿鸣险些觉得他画的是一只猫，仅寥寥几笔，他就将小鹿的神态描摹得淋漓尽致，眉倒竖起来，故意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可是它的睛又圆又明亮，几乎没有太大的杀伤力，而短又是致命伤，让人看起来明明是厉内荏，却还要逞地张牙舞爪。

他听到一阵咳嗽声，正想抬看去，而手上的画册被靳屿毫不留情地走——后者脸上难得浮现几分不自然的红，只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面无表情地开：“看够了吧。”

三的教室仿佛是一个病毒隔离区，与一、二相差了两楼梯与一幢办公室的距离。原先午自修大家还会趴在桌上睡一中午，而现在他们的脊椎被学习压迫得愈发弯曲，颅低垂，似乎休息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成为一奢望。他们现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题海中徜徉。

“......”

方鹿鸣其实想说“还没有”，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了；“很动，只不过......”

而之后的画纸里，不论画什么东西，这只小鹿都会场。有时兴致缺缺地歪倒在路边，就连草地上的小也跟着枯萎了。有时兴采烈地在街一蹦一。甚至还有鹿正对的角度，而它的脑袋转过来，嘴角一耷，睛泪汪汪的，看上去委屈兮兮，而旁边还恶趣味地了“主人”二字。

考场时，几个小时前的惴惴不安突然在此时烟消云散。考题并不难，甚至可以说是简单，除了数学跟理综的

方鹿鸣靠近他，忧心忡忡地问：“你不会又要让我去洗碗吧？”

展开一看，里面都是一个个圆的Q版小人，方鹿鸣惊呼：“原来你还会画画？！”

“我知。”他语气认真地开，将他上的一绺翘发抚平，缓缓，“而且你说错了。”

第二十章

经历过四次的摸底考试，黑板左下角的倒计时也渐渐缩短至最后一天。

考的前一个月，靳屿不眠不休地给他输了许多老师不曾教过的知识，他起先愁眉苦脸地顺着他的思路解题，待周而复始地了好几相类似的题型后，他解题愈发顺利，甚至能举一反三，将一些晦涩繁冗的题目也能梳理通顺。

方鹿鸣怔住。

于是他这才意识到，回忆之所以漫长是因为难忘。

靳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柔声：“怎么会？”

.....”说着说着，他自嘲地笑了笑，“啊，我实在太恶迹斑斑了。不过，你不知的是......”

三这一年过得尤其漫长，方鹿鸣后来总会想起这一年的光景，记忆有棱有角，就连细节他都能像拼图那样分毫不差地拼凑来。

“从一开始，你在我中就一直很好，”他转过，从茶几的屉里取一本速写本递给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