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甜。

“我知，”靳屿这么脆地承认反倒把他得一愣，随后前者指了指先前给他的衣服，开，“这件是新买的，你把它穿上再回去。”

方鹿鸣自然能受到他的视线，脸上早已红得滴血，双手愈发笨拙，连上的拉链也扯不开。好不容易把完全脱下来，他的上已经发一片汗，见靳屿仍旧这么看着他，他忍了又忍，才生生忍下想从床上起来的冲动，又开始哼哼哧哧地摸索着往上了上去。

方鹿鸣看见他的手臂上还有几块淤青，心底又漫起几分涩意，开：“今天的事，我们就此打平，两不相欠吧。”

方鹿鸣被他这一反问得呆呆愣愣的，一时半会儿摸不着脑地讲：“难不是吗？”

靳屿因为要在医院住上几天，是以靳凌峰还给他带来了几件衣服。他听着方鹿鸣的这几句话，将崭新的衣服丢到了他的上，反问：“两不相欠？”

打架事件过后，校方将那几个学生一同开除，而靳屿在一个星期以后重回教室，上的伤痕已经淡得看不痕迹。让班上同学觉得奇怪的是方鹿鸣对他的态度，不再与他针尖对麦芒，就脆直接将他无视——只要靳屿要越过他去开窗，他就会自觉把扭到一边；课上老师叫大家同桌讨论一下问题，他们仍旧互不搭理，自顾自写字的写字、睡觉的睡觉。

他这才想起下的窘迫，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拿起被将他的下盖住。靳屿静静地看着他隔着一条被里面的动作，目光仍旧平静，却能将他一看透似的。

方鹿鸣跟靳屿的寝室就跟其他的不大一样了，他们的台前恰巧有棵生得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加上长势旺盛的八角金盘，光只能被切割成一小束一小束探来，引得他们的寝室常年凉。一窝男生原先午睡被得受不了，就会厚着脸去他们寝室睡觉，但现在多了个靳屿，寝室的床位也满了，于是那些男生只能自认倒霉，重回自己蒸炉似的床铺。

内荏的威胁，突然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他的话就此被这一动作打断，呆滞了几秒，突然张牙舞爪地拍开他的手，叫着：“你嘛！”

靳屿又坐到了他的旁边，将放在床柜上的镜重新上，看着他：“你捉我这么多次，我就欺负你一次，很亏。”

第六章

一切大功告成后，方鹿鸣一下从床上下来，也没回就离开了病房，最后还不忘将门关上。

方鹿鸣逃了两节课，靳屿盯着他旁边空着的座位，手中的笔转了又转，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靳屿低声说了句“傻”，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

南方的夏末很难熬，空气又闷又。连着下了好几天的大雨，女生都纷纷抱怨衣服晒了好几天也没有，男生则对这几日的雨天不以为然，反而对毒辣持久的光照恶痛绝。白天的余温遗留给了夜晚，他们经常得睡不着觉，而学校又不准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开空调，因此每天晚上回到寝室都是一场酷刑。

靳屿看着床上被成一团褶皱的床单，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了些许弧度，这才看到旁边那一篮的杨梅，拿起一颗吃了起来。

他急得快哭了，就连语气也透几分委屈：“今天这件事真的不是我的，我完全都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