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书房的大椅里了一会，看着叶朗背对着他，站在梯上忙活。他把取下来的书摞在旁边梯的端，把自己怀里抱着的书一本本上去。

“毕业典礼。”叶朗一个臂弯里夹着书，一手拍打着衣服，“我们小学的。”

怎么可以那么长。

叶朗抱着书，抿抿嘴，“嗯。但是我这次……可能考的不如楚仲萧好。”他又急

他循着记忆，拉开以前放杯的柜，但里面并没有杯。他盯着空空如也的橱柜看了一会后，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在旁边。”

“哥，你能去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吗？”

霍杨立刻转移回视线，笑：“去了以后，老实坐着听表扬就行了？”

霍杨于是发愤，把厨房门一关油烟机一开，吭哧吭哧了一天。到了晚上，整个一楼都有怪味儿。

“那你……”霍杨想问他为什么要让家扯谎，又为什么装作没回来。但终于没问。

“爬山？”

叶朗好似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回答得很快，“爬山。”

他看着叶朗抓着梯阶，慢慢倒腾下来的动作，发现他是侧着往下走的，左有不自然地外翻。霍杨看在里，当叶朗转过来的时候，他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叶朗踩着门的垫抹了抹地上的脚印，“很多登山者登山前一晚会睡不好觉，张，一带大麻的烟能助眠。”他看了霍杨一会，转了厨房，“但是爬山的时候就不会了。”

“嗯，我跟两三个同学去四川那边，爷爷给我们找的专业的团队。就是山区里信号差。”

叶朗喝了，等着他说。

这小崽是真的和以前不大一样了。可是要说哪里不一样，霍杨又没谱。要是说哪里不对劲，好像是叶朗的……

于是就又双双住了。

两边这么沉默了半天。叶朗反应过来，开说：“你说……”与此同时，霍杨也打破了沉默，“我想问……”

霍杨也不是什么居家的玩意，前世今生都不是，累了通常就叫外卖，而有力气折腾的时候，买个菜就差不多累了。他仅有的厨艺是在每次意识到“上次买的菜又他妈快坏了”的情况下，自己给自己来的。叶朗就更不会了，他一养尊优的少爷，没挑三拣四就已经很有涵养，只是每顿饭的饭量很明显与他的年龄不符。

霍杨盯着他琥珀似的睛，“怎么去那么久？”

“到玩了玩，时间就长了。”他耸了耸肩。

叶朗以为他不再提问了，就拿着杯，径直掠过门的霍杨，蹲下去拆那些箱，然后开始一堆堆地搬自己的东西来。霍杨看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叹了气走厨房。

末了，霍杨一指他示意他别说话，让老先说，“你前两个月上哪去了，学都不上？”

霍杨突然很想控控自己脑袋里的油烟。

一日三餐糊得很。

他转过来，“你现在好了？”

“什么？”

叶朗也没回，打开隔橱柜的门，拿了杯用自来一冲，就拧开旁边的直饮的龙，接了一杯。

“……叶朗同学，”霍杨说，“我问你个事。”

看这小崽的拽样，能问来才有鬼。

——但霍杨在等他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