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二扬起眉，定定看了韩诚一会儿，神里一寒光。韩诚暗地里了把冷汗，脸上还是堆着笑，哈狗一样一脸谄媚，直直迎着对方的目光。接着，张老二又笑了，睛挤成一条线，看起来人畜无害，就好像一个坐办公室的中年大叔。

韩诚继续说，“日久了，我妹也大了，我就自己琢磨着，能不能自己小买卖，图个旱涝保收。一直没有本钱，也就耽搁了，这次，还是托了张哥的福，我从王大牙那里了钱，就打算收手不。张哥愿意收我手下事，是抬举我，愿意带带我，我心里说不激动是假的，但是冷静想想，自己不是那块材料。最重要的是，我这人福薄命薄，从小有妈生没爹养，连书都没得念，今天得了张哥这么大的抬举，我怕我这命，担不住。万一有个万一，我妹，她可就真没人了，我，我……”

听到这话，韩诚心里知，这第一关算是过了，但还是要给张老二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然，今天也难以全须全尾地从这儿去——要是谁都能随便下了张老二的面，然后信开河一番就轻松过关，那张老二也不用在场面上混了。

“小韩，你胆不小哇。连你二哥都敢糊，真当自己脖上有两个脑袋？怎么，嫌我这里太浅，养不住你这条真龙？”

“我听明白了。你是觉得这上的事情，脏得很，不了你的。你原本就没看得起我们这些混，想往正上走上一走。”韩诚心里一寒，想说什么，张老二轻轻一摆手，示意他闭嘴，自己接着说，“这倒没什么，我不怪你。你年轻，心气，也正常。如果你和那些小孩一样，我一招手就摇着尾过来

“但是我这人不成，脑也轴，其实一直混得也不好，勉能糊。也多亏了张哥一直以来的照顾，才能活到今天。”

不等他回话，张老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接着说，

话说到这份上，足矣。韩诚一副语无次的样，装作这些都是他情急之下说的真心话，在那儿挂耳挠腮地演戏给张老二看。张老二冷看他那作样，智商被侮辱，终于忍不了，开，“行了，行了。我听明白了。你觉得我这里是龙潭虎，吃人不吐骨，你来了命就没了。是不是？”

人，见识、门路广、也肯帮我这样的人，就壮着胆请郑哥给引荐一下，今天到这儿来了。就想请张哥给我拿个主意，参谋参谋。”说完，他还一脸忐忑地笑了笑，“张哥肯定是忙，我这先斩后奏的，张哥千万别怪罪我，原谅我小，不懂事。”

“张哥，你看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哪敢糊张哥。其实，我老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不瞒张哥，最开始，我中学没读完就来，其实是因为家里没钱供我们兄妹两个。我妹妹一个女孩，她不读书，这辈就完了，但我一个男人，不读书起码能卖力气养活自己。那时候小，也没学历也没个本事，别的也不来，就在街上混，东抓一把西抓一把地饭吃。”韩诚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张老二听着，了，示意他继续。

韩诚不失时机地捧了张老二一把，其实他们两人心里都清楚，两人在地面儿上地位悬殊，素无来往，谈不上什么照不照顾。但是得了他这句捧，张老二面似乎真的好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