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林把剑给他看：“就是，我一直想不好名字，想问问师兄有没有建议——天冷了，大中午的师兄洗什么澡，你不怕他着凉吗？”

“师兄，你怎么穿这么少，都秋末了，小心着凉啊。”

徐凤林挠了挠：“那我再回去想想吧……”

宋迎看他跑远了，一雾：“什么欺负我？谁欺负我了？”

徐凤林这几天刻苦学剑，稍有犯错就要挨谢还一顿戒尺，现在见到他就发怵，缩了缩脖，：“我找师兄……”

徐凤林：“我实在想不好名字，想请师兄主意。”

他：“没事。你怎么来了。”

徐凤林理直气壮：“我都看见了，师兄脖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腕也勒红了，肯定是你把他绑起来打他了！师兄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欺负他，你忍心吗，不心疼吗，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殿后，一月长袍飘然而至。

☆、无悔

殿后传来宋迎渐行渐近的声音：“怎么了凤林？谢还，你是不是又凶他了？”

宋迎来得匆忙，只简单穿了件象牙薄衫，长发用竹簪挽起，还有些气。

后殿外造了一方池，引了山上温泉下来，四周用纱幔笼着，专供洗浴之用，天气转凉，宋迎就颇泡澡，恨

“那不是天冷了，能遮住么。”

氓！

宋迎：“不必太纠结，名字只要你喜就好。”

谢还一下茫然起来：“什么？”

古的宁静里。

谢还指了指脖：“可不是我欺负你了吗，还狠。”

徐凤林怎么听都觉得这话是从牙里磨来的，皱眉：“没有。不过，你不要总是欺负师兄。”

没想到徐凤林说的是这个，宋迎当即羞得拂袖：“每次都叫你注意些，你都当耳旁风！”

“……”谢还解下大氅给他披上，“到了那份上，哪里忍得住。再去泉里泡一会儿？”

“天地良心，我真没怎么他。明明是他来兴师问罪好么。”

“遮不住你就不咬了？”

谢还好整以暇，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行啊，你去啊。”

刚走去两步，又回：“师兄，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打回来，不要怕他！”

纵然有什么不能言说的情愫，也都悉数藏心底。

这一日，徐凤林拿着剑到阁拜访。

从易宗归来后，宋迎心中终于释然。

语气比脸更沉。

谢还：“让你心了。还有别的事吗。”

一如那簪在衣襟的梅，一如这一卷空白的画纸。

宋迎甩开他：“你自己去吧！”

“你嘛这样看我，我可不是傻！就算你现在是我师父，我也不会因为这个让你欺负师兄的！再这样，我就告诉方师叔，他一定会替师兄气的！”

“他在洗澡。”谢还一副被人搅了好事的样，“有话快说有快放。”

“……”

“……”

可情这事，再如何藏着掖着，也总有那么一丝痕迹，会在某个神某个动作里不经意地淌来。

殿里没人，但香炉里还燃着沉檀香，飘着缕缕青烟。徐凤林喊了几声，便听见后殿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他正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就见谢还披着漉漉的发，拢着大氅，沉着脸从屏风后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