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南微微提了语调，他看到对方若有所指的神，只好委屈地把手从琴轸上移开。飞瀑连天琴……如果坏了，今天自己只怕是没办法完整地下船了。见船还没有停的意思，他脱而，“不如……你来弹一曲吧？”

哪怕割袍断义，也比这样石沉大海好一些。

“挟隙报复罢了，皇帝有意要断绝相藩血脉。不过……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

“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来了，这件事情，他倒是很有印象。毕竟，朝野震动的大事，东厂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

“凉州的时候，凉州百姓倾城而，上万民书为相王求情，车驾难以前行，派去的使者和当地百姓冲突，被百姓打成重伤……”南说，“我想，你比我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谢准沉默了，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船还在行着，只是已经调转了一个方向，来自河岸上的那声声歌舞离他们越来越近。边的矮几上放着一张琴，他暂时还不去，心情更是烦闷得很，便随手玩着边那张琴垂下的琴轸。他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南的睛。

不是对方碰上了什么事情，但是多方打听之下也没有什么动静。

但似乎这个问题，南也不想作答。这更加让谢准觉得，这件事情背后有隐情。“天佑他……最近好吗？”

——派去凉州的使者，想必也是中官吧。这样的事情，对于朝廷来说，无疑是一个重重的耳光，而他清楚地知，皇帝姑且不论，督公是绝不可能咽下这气的。待风过去后，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还有什么？”谢准的嘴角了，他实在是想不还能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

“不兴趣……不过反正也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法，难就要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坐到船靠岸吗？”他振振有词地说。他没有

“你说什么？”他惊讶得目瞪呆，“代帝家，也就是说……”

“你何时也对这些事兴趣了？”

林贞被杖责致死后，消息传遍天下，自然也传到了凉州的相王耳中。就在他动前往江西前几天，他听说相王上疏谏免榷税的事情。

于他而言，叶天佑不仅仅是一个朋友，也代表着儿时生活的一段记忆。抑或者，还有些别的说不清不明的东西。所以，当对方的音讯消失后，他格外地想要一个说法。

这份奏疏在京城的读书人之间相传，然而，当他在集市上听到有人念这份奏疏的时候，他心里暗暗为叶天佑了一把汗。

——细民千里贸易，利止锱铢，比加榷税，苦不聊生。自榷税以来，中官四，非借事重罚以倾其，则逞威严刑以毙其命。亡辗转，负贩稀踪，毒灾民，莫此为甚。伏愿陛下怜民生之苦，亟赐停免，臣不胜战栗恐惧之至，为此本亲赍，谨奏闻。

“不算好，”南说，“你大概听说过他前段时间上疏的事情。”

因为他记得，林贞的奏折被呈上皇帝案前时，那个人是怎样然大怒的。

“昨天……皇帝下了圣旨，黄河患，天象有异，命他代帝家太清观祈福，即日启程……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南的语气中带着骨的嘲讽，“没想到皇帝居然还知黄河患的事情，也不知是哪个边的方士人上达了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