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希说不话来，只能抬看着主人。他也在低观察自己，双目相对，主人鼓励他：“仔细看看。”

季希咬着嘴，用颤抖的手指拨开上面那个玲珑巧的金锁，打开盒盖，然后他不由得屏住了呼——

周五晚上，主人神秘兮兮地告诉季希第二天他不用早起，自己会给他一个小惊喜。

激和愧疚彻底压倒了季希。他本想拼命忍住，泪却止不住地了来，而且像是开了龙似的完全无法停止。

第36章

季希想起年幼浅薄的自己，因为赵宇亮一个自私而霸的命令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像母亲一样关着自己的刘老师。他曾经还有些为自己的“伟大”而沾沾自喜，沉浸在为主人牺牲的假象里不能自，白白挥霍了刘老师的真情，也伤了她的心。

季希惊讶地“啊”了一声，然后随即想起今天确实是自己的生日。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过过生日了，这个日期的意义似乎只变成了填写表格时的一串数字。他有些动地说不话来，两泪汪汪地看着主人。

主人是对的。

其实季希也在内心明白是非对错。在刘老师因为生气而不理睬他的时候，季希知自己应该给她说声抱歉，却因为心虚而脆切断了和刘老师的联系，多少年来形同陌路。

然而让乎季希意料的是，刘老师并没有发她的愤怒和失望，而是情地将他迎门来，给他倒上了茶，闭不提他之前的那样伤人的事情，反而对季希的画大加赞扬和肯定，让他重回自信，又不断鼓励他继续在艺术的路上追求，苦婆心地劝导他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

季希心中无比好奇，像是被什么挠心抓肺一样想要知。他猜测了半天，又是撒又是哀求，主人却但笑不语。季希一直亢奋到半夜，主人的耐心告罄，把他翻过来噼里啪啦在上打了一顿，总算把季希打老实了。

季希睛有些红，呼不畅，却内心一片柔和宁静。

那是一只项圈和一条牵引绳。

“你的生日礼。”主人把那盒递给季希，示意他打开。

好了被刘老师用扫帚赶来的心理准备，也调整好了心态，下定决心在她把自己骂得狗血淋的时候心平气和地认真听取她的教诲。毕竟，这都是季希自己作的。

刘老师原本还在温柔地安他，让他不要哭了。但是季希的情绪似乎传染了她，她也不由得留下泪来。师生二人默默地抱痛哭。

他看着刘老师现在已经白的发，听着她说话有些费力，却仍然执着地对自己谆谆教诲。她的声音里有几分欣喜，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话重了会伤害到他，或者让他生气地拂袖而去似的。

虽然晚上睡晚了，但是因为已经养成的生钟，第二天早晨季希仍然着平常的醒了过来。但是他没想到，主人比他起得更早。他穿得西装革履无比正式，手中拿着一个致的盒，不知在床边已经站了多久。他看到季希醒来，微笑着说：“宝贝，生日快乐！”

直到两个小时后，季希向刘老师明了自己的忏悔和歉意，两个人打开了心结，越好了下次见面。

他能够比昨天更轻松一些，在人生的路上更加潇洒地前行。

他确实有了新的认识和悟，也确实放下了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