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李玉幽幽说，“顾汉文都未必当真，凌少秋却放在心上——他真傻。”

李大勺赶扶住他，冲李玉瞪睛，“狗儿！怎么还不过来扶公！”

白公温柔地笑着拉起李玉的手，中却说着极为无耻的话，“阿玉，这是你欠我的。想想我救过你多少次？想想我白家对你们父的恩德。我不需要你偿命，也不需要你卖命，你不喜我不勉，但是我会继续对你好，这一世不够，那还有下一世。何况你也已经答应我了。我会一直缠着你——直到我不喜你为止。”

“李大叔、阿玉，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好么？”白公突然说，然后不待二人应声，便颓自讲起来，“约百年前，杭州顾家有一公名曰顾汉文。”

李大勺愣愣的站在旁边听着看着，这画面太好，好得让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行人了正门，见家站在一辆车旁边招呼他们。“公，这些年承蒙公关照。我在乡下有一房屋，若公不嫌弃，可以和李家父先去住着。待当家的回心转意了，再回来。”

非是要咱们照顾公？”

李玉脑嗡嗡响。

“若不然，顾汉文怎么不自己去求判官？怎么不是他去寻凌少秋的转世？”

只是李玉对白陌笙毫无办法。他从不知自家的公是

白公沉默良久，无奈地笑着，盯着李玉的睛说，“谁叫，他就是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凉薄之人呢？”

“公，到了。”夫停下车，招呼车里的人。并帮李家父将小屋简单打扫了一下，便离开了。

李家父在院里了菜，白公虽右手废了不能握剑，然而左手却是可以写字作画的，李大勺拿着去集市上卖也能赚个几两银。三人在这乡下活得倒也可以。

“……”

……

白公不笑了。

白公不急不忙地举起右手说，“我的手残废了。”

李大勺只能在心里默念，“我哩个娘亲哎……”

“顾汉文说，‘只此一句，心至今。真有来世，若还能再见，便好了。’凌少秋这时方觉，原来，他是喜顾汉文的。他说顾汉文是情凉薄之人，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他漂浮于世，自认看破人间烟云，从未对人付真心。他对顾汉文好，就像与自己下的一个赌注，又像是仅仅在履行自己给自己的任务。若是顾汉文上他，又或者将这份激表达得更为激烈一些，怕是凌少秋不会稀罕，可就是顾汉文这样的临终一句，叫凌少秋的心中起了波澜……所以，他立了承诺。所以，他求了判官。所以……”白公不再言语，望着李玉笑。

“李大叔，咱们边走边说吧，不然我爹要亲自来砍人了。”白公站起来，略，摇晃了一下。

李大勺坐在车里视线在公和儿上来回扫——儿低沉默不语，公一直笑望着自家儿——李大勺早就觉得公对李玉不是一般的好，刚才太混他没敢想，但现在看公和儿的模样，他不得不觉得——他猜对了。

白公抚着车，又指了指包袱，“替我谢谢老爷。待他气消了，我定回来谢罪，他想怎么我都行。”

“公，阿玉是个不祥之人，若留在你边，怕是总会给你带来麻烦。这便和我爹离去，自谋住。公保重。”